老同志很讲究,都穿上了军装。就连已到地方工作多年的郭德龙,也换上了旧军装。老爷子看到这样的场面,感慨地说:靖卫国夫妇的在天之灵,应该安息了。
郭德龙严肃地回答:老首长,今天的活动就是告慰他们在天之灵的。
老军人进来后都要到老爷子身边打个招呼。胡文秀夫妇今天也来了,病休在家的胡文秀按规定很少参加公众场合。华明清与胡文秀夫妇打了招呼,胡文秀明显苍老憔悴了许多。但胡文秀夫妇并没有去跟老爷子打招呼,这一点华明清观察得很仔细。
管维诚夫妇带着孩子来了,招呼华明清:明清,等会儿我们坐一起。邬明宽夫妇带着孩子也到了,同样说:明清,等会儿我们坐一起。华明清笑着点头答应了。管维翔、管维景也都赶回YJ参加婚礼。明浩夫妇带着孩子与姚正国从JH省赶来。看到姚正国,华明清有些激动,招呼他一定要到家里吃饭。不过听说胡安邦夫妇也回YJ了,却没有来参加婚礼。
一百二十桌竟然坐满了客人。靠近舞台的主桌坐着管老爷子、郭德龙夫妇、孙琪梦的父母、孙琪梦前妻的父母、雷莉莉的父母以及靖佩瑶等四人。临近十二点,管怀录夫妇、李春强夫妇来了,但都没能坐到主桌上。
十二点,婚礼准时开始。孙琪梦挽着靖佩瑶走在前面,靖佩国挽着雷莉莉走在后面,从大门口缓步而入。靖佩瑶、雷莉莉今天穿的是红色绸面旗袍,绣着凤翠牡丹,头饰不复杂,头顶梳成两个环状发圈,鲜艳牡丹花用金叉簪在发间,金叉垂下金色链子。
达远看到后兴奋地叫起来:靖阿姨、莉莉阿姨太漂亮了!平时看惯了靖佩瑶穿工作装,今天的打扮确实令人眼前一亮。靖佩国、孙琪梦穿的是金色绸面唐装,腰间系着红绸布做的大红花。达远的话音刚落,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舞台后方播放着用军号奏起的婚礼进行曲,当初靖卫国夫妇结婚也是用的军号。管老爷子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司仪是郭珊珊从电视台请来的。靖佩瑶四人走上舞台后,司仪宣布:靖佩瑶、孙琪梦,靖佩国、雷莉莉四位佳人的婚礼正式开始,请介绍人、证婚人登上舞台。
王丽雅、郭珊珊作为介绍人登台,管文伟老人、郭德龙作为证婚人登台。
司仪接着说:请孙琪梦的爸爸妈妈登上舞台。孙琪梦的父母走上台后,司仪没有用西式台词,而是按华夏传统说道:现在先举行孙琪梦、靖佩瑶二位佳人的拜堂仪式。一拜天地——孙琪梦、靖佩瑶对着舞台前方深深鞠了一躬。二拜高堂——二人对着孙琪梦的父母鞠躬。三夫妻对拜——二人相对而拜。礼成!大厅里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司仪用手压了压,掌声渐止。现在举行靖佩国、雷莉莉二位佳人的拜堂仪式。一拜天地——靖佩国、雷莉莉对着舞台前方鞠躬。二拜高堂——二人对着靖卫国夫妇的黑白相片深深鞠躬。三夫妻对拜——二人对拜。礼成。现在请证婚人讲话。
管文伟老人拿起话筒,手有些微微颤抖。华明清知道老爷子很少这样,应该是心情激动的缘故。老爷子动情地说: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佩瑶、佩国的婚礼,我的心情很激动。我可以安心地去见卫国夫妇了。今天这样的场合讲这样的话,有些不合时宜,也许我老了,请大家谅解。作为证婚人,我祝靖佩瑶夫妇、靖佩国夫妇恩恩爱爱、早生贵子、白头到老。
老爷子讲完把话筒交给郭德龙。郭德龙接过话筒,中气十足地命令:所有老兵都有了——起立!
老军人一个个表情严肃地站了起来,许多不是军人的人也肃然起立。郭德龙接着说:向两对新人敬礼,祝他们婚姻美满——敬礼!老同志们齐刷刷举起右手,靖佩瑶四人鞠躬回礼。郭德龙又说:向靖卫国夫妇敬礼,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——敬礼!靖佩瑶四人含着眼泪鞠躬回礼。
达远毕竟还是个孩子,不懂大人的情感,笑着说:妈妈,姥爷挺帅的,还挺威风的。明慧小声说:达远,大家都不讲话,你也不要讲话。
华明清也没想到郭德龙会来这一手。司仪感慨地说:各位来宾,今天是我见过的一场最有意义的婚礼,见证了华夏军人的浓情厚意。好了,现在开席!
宴席开始,郭德龙夫妇带着靖佩瑶四人逐桌敬酒,耐心地为姐弟俩介绍父母生前的战友。有老爷子等人坐镇,整个宴会没什么嘈杂声,一切有条不紊。
临近结束时,华明清、管维诚、邬明宽这一桌热闹起来了。三位少壮派坐在一起,引来许多同辈人敬酒。许多人没有管维诚、邬明宽介绍华明清都不认识。其他桌都散了,他们这桌还拖了将近一个小时。也没办法,华明清已经进了委员序列,是官场上的明星,来到这里的人又都是同根同源,能聚到一起的机会太难得了,谁愿意放弃?这些人军方居多,有八十多人,地方上的也有将近四十人。
这边应付完,华明清、管维诚来到明浩、姚正国身边。华明清问:姚老,住的地方安排了吗?
管维诚笑着介绍:姚老跟老爷子住一起,老爷子让他多陪几天。明浩他们住在空后招待所,离你们家不远。
华明清笑道:我这几天搬出来了,那边让给郭大他们住。
管维诚问:你住D校家属院?
华明清点头:也就住几天,长假结束还是要搬回去,孩子们要上学。
管维诚招呼邬明宽:好,明宽,我们现在就去D校招待所喝茶。明浩你们也去。
华明清想了想:行,我这两天还有两场要应付,佩瑶、佩国双方汇亲,明天中午和后天中午。其他基本空着。
管维诚笑道:赶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了。
华明清介绍:佩国还让我去他家吃晚饭,他们今天正式开火,人不多,就我们一家四口加雷莉莉的父母。
管维诚安排:先到D校喝茶,你马上跟佩国说一声,晚上我跟明宽、明浩也去,加我们几个不多吧?
华明清笑道:好,他们正式开火,人多热闹。珊珊和两个孩子已经去了,我联系一下珊珊。
很快各自分开行动。姚正国去了老爷子住处,明浩的爱人带孩子跟郭珊珊一起去了靖佩国在公安部家属院的家。华明清与管维诚、明浩、邬明宽来到D校招待所喝茶。招待所门前有警察站岗,住宿大楼也有。华明清进了会议室才笑道:我们这栋楼经常有首长来休息,警察站岗再正常不过。你们两位都是地方大员,应该享受这个待遇。
管维诚笑骂:什么时候你华明清也开始瞎扯了?我们算什么地方大员。几人哈哈大笑。
坐下后等服务员泡好茶出去,管维诚脸色沉了下来:明清,你知道安邦夫妇回YJ了吗?
华明清知道,但还是摇了摇头:不知道。
管维诚说:在南苑机场我看到了他们。他看了华明清一眼,接着点评: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为什么不来?胡文秀夫妇不来不要紧,他们应该来的。怎么老是出错牌?
华明清摇头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