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明清点头：好，吃饭吧。
华明清回到住处已经九点了。他泡了杯茶，边喝边思考。这个案子为什么进展这么快？原本以为要拖很长时间的，是不是警察部已经提前介入了？仔细想了想，今天的汇报刚好不晚，搞不好等警察部先进来抓人就被动了。现在算起来是学校自己破了案，追回的赃款可以留在学校，倒缓解了资金紧张的局面。
印刷厂的监管问题谁来负责？这两个问题明天要尽快落实。另外董文章这个人能力好像不行，还喜欢争权，要注意了。明天跟卜正林好好聊聊，看他有什么想法。
早上上班，华明清让鞠建国去请卜正林过来。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这话确实有道理。一个家庭是这样，一个单位也是这样。卜正林、李元旺都是单位的老人，这次印刷厂的人选就让这两位老人先推荐，看看他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差距。
卜正林来了，华明清请他到沙发上坐，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往茶几上一放：卜书记，请随便抽。
卜正林笑道：华校长，你今天这么客气是什么意思？我们之间好像没必要吧。
华明清笑道：卜书记，我不抽烟，也不知道拿烟招待别人。这会儿想起来了就拿出来放着，你随便抽，有什么问题？
卜正林哈哈一笑：有烟抽当然没问题。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。
华明清征求意见：卜书记，请你来是关于印刷厂班子调整的事，你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？
卜正林抽了口烟想了想：印刷厂班子调整是必须的。现在不知道原班子成员到了什么程度。调整一两个肯定没用，用现在的方式管理也不行，得从根子上解决问题。
华明清点头：我同意你的观点。你有什么想法？
卜正林笑道：不是我有什么想法，而是你有多大的决心。
华明清分析道：我的决心取决于你们的想法。你们是学校的老人，对学校的感情没话说。学校办得好坏牵动了你们这些老人的心，也牵动了全校职工的心。不讲大道理，就说家家过日子的话。
卜正林建议：从全校职工角度出发，大家当然希望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那就利用这次机会对印刷厂进行彻底改革。首先，印刷厂应该划给后勤管理，放在宣传部，可以采取推荐加选举的办法。三、要建立相应的监督机制。这方面你在琼花市做得很漂亮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。
华明清赞成：好，你的想法很好，我同意。你帮我推荐一个班子调整名单。监管的事我打算成立一个会计站，对所有部门的财务人员实行会计站派出制度，对所有部门进行财务监管。后勤成立一个财务监管委员会，下设会计站。我们不能这里出了问题补一下，那里出了问题修一下，最后百孔千疮。那不是一个办法，必须有一个统一的监管办法，把权力关进笼子。
卜正林眼睛一亮：好，我支持你。你这是要把琼花市的监管办法移植到我们这里来，成功的经验就应该学习。
华明清安排：不急，你先帮我推荐人员名单。监管办法我会让鞠建国整理一份送给你，你在班子会议上讲一讲。
卜正林笑道：好，这两件事我愿意来完成。
卜正林走后，华明清让鞠建国去请李元旺。李元旺回来后心里其实还有些顾忌，但华明清在对待他的问题上做得很好，没有限制他的权力，很尊重他，该放权时毫不犹豫。李元旺感到比以前的日子还舒坦。
李元旺兴致勃勃地来了，进门就报告：华校长，你找我打个电话就行，根本不需要派人请啊。
华明清笑道：哪能啊，李书记，请坐。他做了个手势请李元旺坐到沙发上，又招呼：茶几上有香烟随便抽。
鞠建国一边为李元旺泡茶一边心里感慨。记得当初李元旺让自己叫华明清来他办公的地方，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。现在换了一副面孔，恭敬得很。鞠建国泡好茶出去了。
华明清征求意见：李书记，请你来是关于印刷厂的事。班子调整势在必行刻不容缓，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，麻烦推荐一下。
李元旺笑嘻嘻地问：华校长，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不过班子调整可不是小事，这调整的范围？
华明清笑道：李书记，通盘考虑。
李元旺笑眯眯地回答：好的华校长，我明白了，我回去考虑一下。
华明清点了点头。李元旺走后华明清叹了口气。通过今天的谈话对李元旺完全失去了信心，他太关心自己的权力了。不贪是李元旺的一个优点，但过于贪恋权力也不是好事。
鞠建国走进来收拾，收拾好后对华明清说：华校长，有两件事汇报。一、您昨天的讲座网上火了，舆论褒贬不一，网上的情况请您自己浏览。二、印刷厂的事在全校反响很大，还没到网上，校内的反响也是褒贬不一。有人说您太狠，动作力度大一棍子把人打死；也有人表示支持。
华明清笑了笑：正常。建国，网上的舆论我没时间看，你把网上批评的意见收集一下。校内的事你请两位主任关注一下。
鞠建国说：好，华校长，我这就落实。
鞠建国出去后，华明清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。鞠建国对问题有敏感的认识，思想意识已经形成基本定式，主流没有问题，有文人的清高但没有傲气，就是还不够灵活。跟刘正奎有相似的地方，对上交往的能力欠缺一点。
鞠建国出去后华明清一个人开始遐想。手机响了，拿起来一看是郭珊珊打来的，马上接听。
郭珊珊通报：明清啊，你又火了一把。
华明清笑道：珊珊，这会儿打电话就为这事？网上的情况我知道了。
郭珊珊问：你知道网上怎么骂你的吗？
华明清笑道：不知道，不过我已经安排建国收集整理了。
郭珊珊批评：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。
华明清无所谓地说：我紧张什么？没关系，你也不要紧张。我在学校举行正常的讲座，这是校内活动。即使讲了错话也不要紧，更何况我没讲错话呢？我心中有数。
郭珊珊心里平静下来：好吧，我以为你不知道呢。既然你不紧张我就不紧张了。
收起手机华明清诡异地笑了笑。心想这次谁主动跳出来？这方面如果要辩论自己还是有时间的，那就痛痛快快地干一场。不知道是谁不长眼？有些道理不辩不明，只要不是出于其他目的，自己都愿意陪他辩论一番。
华明清心里是有底的，老爷子昨天貌似无心之说，其实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观点，现在应该纠正招商引资中的错误做法了。唉，不小心又当了一次出头的椽子。
李印政关心讲座下一讲的时间，什么意思？难道他也想来听？那自己可要认真准备了。行政人员走上讲台，看看柳佳芹推动的力度大不大，这项工作还是要促进一下。
学校就是要经常开展这样的活动，允许辩论，提高学术讨论的氛围。现在高宣部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？芮炳章会不会找自己？自己也正想找机会见见他。这次印刷厂的事涉及他的下属单位，对他来说或许是瞌睡送来了枕头。
党跃进来了，恭恭敬敬地报告：华书记，我来了。
华明清点头招呼：坐吧。
党跃进坐到沙发上，华明清将茶几上的香烟往前推了推：抽烟，自己拿。
党跃进笑笑自己取了根点上。
华明清问：案子有进展了？
党跃进笑道：华书记，哪有这么快？昨晚带走的两位顽固得很，要他们现在开口估计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