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朕看你们敢得很。”
南宫弘冷笑了一声,
“六个人联名上奏,折子递得齐刷刷的,连给朕反应的时间都不留。”
“你们这是参奏,还是逼宫?”
小紫宸的眼睛一亮。
皇帝伯伯果然也起了疑心。
“皇上息怒,臣等绝无此意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急促地辩解,
“实在是案情重大,臣等不敢隐瞒,这才联名上奏,为的是维护朝廷纲纪。”
“维护朝廷纲纪?”
南宫弘哼了一声,
“好一个维护朝廷纲纪。”
“张怀恩,你说说,这案子是怎么查出来的?”
“怎么就这么巧,人证物证全都指向靖王府?”
张怀恩。
小紫宸在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他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正跪在地上,身材微胖,面色红润,一双细长的眼睛里精光四射。
他的官服上绣着锦鸡,是三品文官的服制。
“回皇上,”
张怀恩的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从容,
“此案乃是巡盐道吴广泰吴大人最先发现的。”
“吴大人在巡查京畿盐务时,发现有一批官盐的流向有异,”
“顺藤摸瓜查下去,才发现这批盐竟然被私自变卖,”
“而买家留下的信物和银票,都指向了靖王府。”
“哦?”
南宫弘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,
“吴广泰,你说。”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巡盐道吴广泰磕了个头,声音有些发颤,
“回皇上,确实是如此。”
“臣在城南的一处仓库里查获了私盐五十石,仓库的租约上签的是靖王府管家的名字,”
“里面的伙计也供认说,是奉了世子爷的命令在那里囤盐的。”
“那个管家呢?”
“畏罪……畏罪自尽了。”
南宫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
“自尽了?”
“是。”
吴广泰低着头,
“臣等去靖王府拿人的时候,发现他已经悬梁自尽,还留下了一封遗书,承认了所有罪行。”
“好一个死无对证。”
南宫弘冷笑了一声,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
“那账目呢?李崇义,你是户部郎中,靖王府的账目一向是你在协管,你说。”
“回皇上。”
户部郎中李崇义上前一步,
“臣奉旨核查靖王府的账目,发现最近半年确实有几笔不明来源的进项,总数大约在五万两上下,与私盐案涉及的数目吻合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臣在靖王府别院的密室中,搜出了与私盐贩子往来的账册,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交易的日期、数量和金额。”
“账册上的字迹,经过核对,确实是……是靖王世子所书。”
南宫弘沉默了。
小紫宸看到皇帝伯伯的拳头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