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登闻鼓?”
他快步走到门口,看向宫门的方向,
“是谁在敲鼓?”
李锐从外面走进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:
“殿下,是礼部侍郎周维安,还有荣亲王安插在各部的十几个官员。”
“他们抬着一口棺材来的。”
“抬着棺材?”
龙修远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
李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
“这是死谏的架势。”
“他们在宫门口拉起了横幅,说太子殿下被敌国奸细蛊惑,”
他们说荣亲王出兵围场不是为了造反,而是为了抓捕敌国奸细。”
龙修远闻言,差点笑出声来:
“抓捕敌国奸细?”
“带着两千五百斤火药去抓捕奸细?”
“这是抓奸细还是炸山?”
李锐却没有笑,他看着龙修远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殿下,他们的目标不是荣亲王,是南宫公子。”
龙修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局,荣亲王打的是什么算盘了。
巳时三刻,奉天殿。
龙啸天端坐在龙椅上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皇帝今天的心情很不好。
他右手大拇指一直在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雕刻,这是他动怒前的一个小习惯。
登闻鼓一响,皇帝必须临朝,这是祖制,谁也不能违背。
殿下,文武百官已经分列两旁,但今天的站位和往常有些不同。
以太傅张仲卿为首的一批老臣站在左侧,神情肃穆;
而以礼部侍郎周维安为首的一批官员站在右侧,一个个面色凝重,像是要去赴死一样。
龙修远站在太子之位上,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普通侍卫服饰的男子——正是易容后的南宫玄夜。
今天这个场合,南宫玄夜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朝堂上。
但龙修远坚持让他来,说他不在自己心里没底。
南宫玄夜拗不过这个小舅子,只好换了一身侍卫的衣服混了进来。
当然,他心里也清楚,今天这场戏,自己才是主角。
如果不到场,岂不是让观众们失望了?
“陛下。”
周维安第一个出列,撩起官袍跪倒在地,声音悲壮得像是死了亲爹一样,
“臣礼部侍郎周维安,冒死敲响登闻鼓,只为一件事——风岭国的朝堂之上,潜藏着敌国的奸细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太傅张仲卿皱起了眉头:
“周大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周维安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射向龙修远身后的南宫玄夜:
“臣说的,就是那个以太子侍卫身份混入朝堂的龙耀国亲王——南宫玄夜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大殿之中瞬间炸开了锅,文武百官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