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也宽敞,一楼两间大房,二楼三间小房,木板地踩上去咯吱响,但看着还算结实。
窗台上也很干净,整体来说收拾得很利落。
刘芳上楼转了一圈下来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刘老头也拄着拐棍在一楼走了两步,拐棍点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他虽然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点。
刘爱秋在楼下看了两眼,没上楼,手摸着头上的棉帽子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陈云月站在堂屋中间打量着这间屋子,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,又扫过角落里那张老式木桌。
然后她看见了什么,往前走了两步蹲了下来。
堂屋门口的石阶侧面,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。
像是什么液体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,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,但轮廓还看得出来,形状不规整,像是从高处滴落下来溅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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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云月伸手指了指那块痕迹,抬起头来看着三角眼大娘:大娘,这是什么?
三角眼大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脸上那堆褶子动了一下,整个人明显慌了一瞬。
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很快端平了。
她换了副和煦的表情,声音也比刚才柔和了几分:哎呀,这是前几天在这里杀鸡没打扫干净,你们要是介意,我再好好帮你们擦擦。
她说着转身从门后拿了一块抹布蹲下去使劲搓了两下。
那块暗红的印子被她搓得淡了一些,但石头缝里的颜色还在,搓不彻底。
她把抹布扔进水盆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:好了,不碍事。
刘芳在一旁拉了拉陈云月的胳膊,小声说了句。
别管那些了,有地方住就不错了。
陈云月抿了抿嘴,没再说什么。
刘爱秋坐在堂屋的旧椅子上。
刘刚把包扔在墙角一屁股坐了下来,明显是不打算走了。
刘老头拄着拐棍站在堂屋中间打量了一番楼上的楼梯,嘴角那点满意没压住。
王建国跟三角眼大娘谈价钱。
五块钱一个月他嫌贵,琢磨着能不能便宜点。
三角眼大娘把袖子往上一撸,一副好说话的样子。
你们要是能一次性付半年的,我就给你们便宜两块钱,半年只用28块。
王建国在心里算了一下,觉得可以接受。
他掏出口袋里那几张票子数了数。
又看了一圈堂屋里那几个人。
刘老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。
刘刚已经开始翻他的破包找东西了。
刘芳正站在楼梯口打量着楼上。
刘爱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陈云月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外面那截巷子。
他咬了咬牙,从口袋里掏出票子数了二十八块递过去,说付六个月的。
三角眼大娘一把接过来,手指头蘸着口水数了一遍,脸上那副常年不见笑的表情像是被人硬扯开了一道缝。
她把钱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,然后转身走了。
临出门的时候说了句钥匙在门框上挂着,你们自便。
她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,走出巷子的时候脚步几乎是跑的。
王建国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那四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坐的坐靠的靠。
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外面背对着他们的陈云月。
然后上楼去找了一间空房把包放了下来。
巷子外面,有两个人从巷口经过,看见这扇开着的门和门口那个背影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其中一个瘦高个拉着旁边那人停了停,压低声音说:你看那房子是不是前几天出事那家?
旁边那个人眯着眼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,拉了拉瘦高个的袖子。
别看了赶紧走,听说那里的租户前几天被人杀了,房东把房子锁了说要等案子破了再处理,怎么今天门开了?
瘦高个回头又看了一眼,这回他看见堂屋里有人影晃动,还有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对着院子里,像是站在那截石阶旁边。
他的脸色白了白,声音压得更低了:你看见没有?那门口站着个人影,不会是鬼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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