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叶瑾感动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,“还是陛下心系百姓,深谋远虑。微臣替天下百姓,替医疗部,叩谢陛下隆恩!”
“行了行了,今日是出来散心的,不谈国事,休要作这般小女儿姿态。”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要在意。
说罢,朱雄英拿起一双筷子,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叶瑾碗里,随后又夹了一块,自然而然地放到了楚听雪的碗中:“快吃吧,菜凉了就失去原本的风味了。”
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鱼肉,楚听雪彻底呆住了,心中的感动与震撼犹如海啸般翻涌。
这可是大明的九五之尊!是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铁血帝王!他……他竟然亲自给我夹菜?!
楚听雪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,脑海中疯狂闪过各种念头:陛下对我如此温柔,又出面护我,现在还赐膳于我……莫非,陛下是对我有意思?
这个念头一经升起,便再也压抑不住。
楚听雪咬了咬红唇,胸腔里不知哪里生出了一股莫大的勇气。她红着脸,拿起筷子,也夹了一块最为软糯的东坡肉,颤巍巍地放到了朱雄英的面前。
“公……公子,您也吃。”
说完这句话,楚听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,连头都不敢抬。
朱雄英看着碗里的肉,微微一愣,随即朗声一笑。
他并没有拒绝这份带着无限羞怯的情意,大口将肉吃下,点头赞道:“不错,味道甚好。都快些吃,吃完饭,咱们下午接着游览什刹海。”
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而暧昧,充满着旖旎的温情。
然而,就在这边三人其乐融融、浓情蜜意之时,另一头,山西会馆的大厅内,却是愁云惨淡,哀嚎连连。
大厅的地上躺着两副担架,李金水和王天和两人双腿被夹着厚厚的夹板,缠满了渗血的绷带,疼得冷汗直冒,时不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哎哟……疼死老子了!我的腿啊!”
李金水虚弱地嚎了两嗓子,猛地转过头,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同样鼻青脸肿的乔震远,咬牙切齿地指责道:“姓乔的!今日这无妄之灾,全他娘的是你惹出来的!要不是你精虫上脑,非要去招惹那煞星的女人,我们兄弟两个能落得这般田地?!”
一旁的王天和也疼得直抽冷气,跟着附和怒骂:“就是!惹谁不好,非要去惹贤王府的贵人!现在好了,人家开口就要两百万银元买命!乔震远,这祸是你闯的,这一次的两百万银元,你最少要出一半!否则,我们兄弟跟你没完!”
乔震远本就因为惹上贤王府而惊魂未定,此刻被两人联手指着鼻子痛骂要钱,顿时脸色铁青,额头上青筋暴起,正欲拍桌子反驳。
而一直坐在旁边闷声不吭的赵云庭,此刻却端起茶杯撇了撇茶叶,一言不发。
很显然,在涉及到白花花的银子时,他自然也认同了李、王两人的说辞,只是冷眼看着乔震远,等着看他到底如何答复。
原本铁板一块的山西巨商,在死亡的威胁和两百万天价巨款的重压下,终于出现了巨大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