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大笑几声,定定看向司祭,“但敢向寡人举刀的荆轲,已经死了。”
司祭冷漠的脸上出现难得的表情变化,那是一种深深的嘲讽。
“所以,你觉得凭你这人皇残魂,能杀我?”
嬴政摇摇头,极其认真,“当然不可能。”
“天地九圣,与这天地同寿。虽说同寿不代表同生死,但九圣之位,又有哪个是简单的?”
嬴政轻声叹息,“寡人曾经倒是想率领三军杀上天庭,若是九圣敢拦,那寡人倒也想看看能不能杀得了......”
“可惜,可惜……心愿未偿,寡人那盛世王朝便衰败在了神魔的阴谋诡计之中……”
“如今寡人无三军可用,只此残魂,依托人皇万年香火供养,苟延残喘至今。又怎么可能杀神屠圣……”
嬴政忽然抬头看向司祭,“但是……”
“人族延续至今,不就是靠无穷无尽的人,做到了一次次不可能吗……”
“若因为不可能,就不敢去做,怎配为人!”
司祭皱起眉头,“所以,你想……”
嬴政长袖一甩,帝王之气澎湃汹涌。
“司祭,寡人欲向你出剑一斩,你可敢接!”
司祭看着嬴政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唐。“斩我?”
司祭看了看身无长物的嬴政,又看了看已经快消散的白起,看了看白起手中那几乎已经碎开的残剑剑柄。
“你们人圣处心积虑,用万般因果万万人圣香火骨殖打造的剑已经断了,你拿什么出剑?”
嬴政放声大笑。
“若是此前,寡人确实也无趁手的家伙。”
“但是现在,剑就在此,寡人当然有剑!”
嬴政右手一扬,伸向前方,沉声大喝,“人皇嬴政在此……剑来!”
那个“来”字落地的瞬间,天崩地裂。
阴沉的天穹骤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裂缝之中,没有光,没有云,没有雷霆,只有一种沉沉的、古老的嗡鸣声,从缝隙中徐徐传来。
那是万万年来无数“人”的声音。
劳作的、耕种的、织布的、行军的、祈祷的、痛哭的、大笑的……种种声音汇聚,杂乱而喧嚣,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声音渐渐合在了一起,最终变成了一句话。
“吾皇万岁!”
这声音瞬息间传遍天地,满目疮痍的大地块块崩裂,一道道耀眼的黄光从地底迸发,映向天空,将这天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垂死的封平在黄光簇拥下缓缓飘了起来。
当他在天地的中间站定,一道夺目的黄色光柱从他身体中爆发,瞬间连通天地。
“吾皇万岁!”
一声声呐喊中,一道道黄色的光流涌向那通天彻地的黄色光柱,
封平的身体在飞快崩解,一块块血肉化作一点点耀眼的光斑,在光柱中上下翩飞。
一把气势恢宏的古朴巨剑虚影,缓缓在黄光中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