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半晌,林屿才憋出一句话,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震撼:“你这小子的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把天地法则当衣服穿?这种疯话你也敢想!”
“苟道的第一准则,就是和光同尘。”苏铭平静地反驳道,重新盘膝坐下,“只要我不去触碰它们的核心,只是借用它们的表象,就不会引发排斥。这需要精密的微观控制,但我现在神识已经点灯,足以支撑这种细微的操作。”
苏铭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记录青衍情报的玉简。他将玉简贴在额头上,再次确认了一遍青木庭的坐标和木心长老的特征。
“坐标确认无误。”
苏铭将玉简小心地收好,随后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在胸前再次结出繁复的印诀。
“师父,我准备开始第一次生元伪装阵纹的实验了。您帮我护法,一旦有暴动反噬的迹象,立刻用魂力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!”
看着苏铭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,林屿在半空中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就在苏铭即将进入入定状态的瞬间。
“对了,徒儿。”
林屿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和戏谑的警告。
苏铭动作一顿,睁开眼:“师父请讲。”
“你到了青木庭,真要是运气好见到了那位木心长老……”林屿冷哼了一声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苍凉,“千万、绝对,别提青衍的名字。”
苏铭微微皱眉,有些不解:“为何?他不是启明派最后的长老吗?中立派难道也不待见启明派?”
“启明派他们或许同情。”林屿虚幻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,“但青衍是个什么货色?暗流派的死间!两头骗的绝世神棍!你以为他那点破事,真能瞒过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树精?”
林屿的声音变得幽冷。
“间谍这名头,搁在哪个界域,都是最讨人嫌的。你若是打着他的旗号去套近乎……”
林屿在玄天戒里翻了个白眼,虽然魂体做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,但语气却无比森寒。
“人家估计会直接把你当成暗流派派来的新探子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你,当场就把你碾碎了当花肥给埋了。记住,你只是一个迷路的、无害的阵修。”
苏铭心中一凛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多谢师父指点,弟子记下了。”
他收敛全部心神,不再说话。
狭小的岩缝中,幽蓝色的若水灵力开始在苏铭的体表缓缓流转。它们如同千万根纤细的织针,正试图将这片异域天空下最狂野的生机法则,编织成一件无懈可击的生存隐衣。
而裂缝之外,幽光林深处的浓雾中,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逐渐苏醒,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,等待着黑夜的彻底降临。
这危机四伏的灵界,真正的探索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