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那名略显高大的灵族守卫,显然要谨慎得多。他虽然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大半,但依然没有放下警惕。
他抬起手中的木质法杖,对着苏铭遥遥一指。
“休!”
一道只有发丝粗细的翠绿色光束,从法杖顶端射出,犹如一根探针般,瞬间照射在了苏铭的身上。
苏铭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一拍。
当那道翠绿色的光束穿透最外层的生元外衣,即将触碰到苏铭那属于人族血肉的底层阵纹隔离层时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,虽然只发生了最微观、最轻微的摩擦。
但在苏铭体表的生元外衣上,依然产生了一丝肉眼清晰可见的、如同水波纹般的紊乱。
那名手持法杖的守卫,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一缩,原本稍微放松的眼神,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凌厉。
他手中的木质法杖猛地向前一递,法杖尖端的翠芒瞬间暴涨,化作一柄吞吐着刺骨寒意的光刃,直指苏铭的咽喉。
左侧的守卫也同时横跨一步,封死了苏铭可能逃遁的所有退路。
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苏铭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对方虽然亮出了兵刃,但那光刃悬停在咽喉半寸之外,并未直接刺下。那股生机威压中透着的是极度的警惕,而非纯粹的杀意。如果此时反抗,风险是立刻坐实敌人的身份,遭到整个巡逻小队的围杀。
“绝不能动。”苏铭在心底对自己下达了死命令。
“啾……”躲在苏铭衣领处的影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寒气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羽毛下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安静。”苏铭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食指却隐蔽地屈起,用一丝极弱的水灵力在影的脑袋上安抚地敲了敲。
两名守卫死死盯着苏铭,用那种带着古老韵律的灵族语低声交谈起来。
“这外衣是假的。生机法则的律动有异常,底层有另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力量在阻挡探查。他绝不是纯血灵族。”右侧高大的守卫声音沉冷,法杖没有丝毫偏移。
“会不会是暗流派那帮杂碎派来的?最近外围的斥候屡次发现他们那些恶心的伪装者在边界游荡。”左侧守卫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不管是什么东西,不能随便处置。带上去,让长老们亲自看。”
苏铭垂着眼帘,凭借着脑海中青衍的记忆碎片,将这两人的交谈听得一字不落。他心中暗自计较:暗流派果然已经开始频繁试探了,青木庭的守卫如同惊弓之鸟。这恰好印证了林屿之前的推断,中立派与暗流派的矛盾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边缘。
“走。”
右侧的守卫用法杖在苏铭的后背上轻轻点了一下,示意他跟着走。这动作算不上粗暴,但法杖尖端那引而不发的翠绿光芒,极其明确地表达了“敢有异动就当场斩杀”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