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这些明军不知道好歹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山海关内的鞑子听闻号令,人人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意,纷纷握紧刀枪,准备全力绞杀城内所有明军与百姓。
军令落地的刹那,城内各处的八旗兵悍然发起冲锋,冰冷的长矛、锋利的马刀齐齐朝着明军与反抗百姓挥砍。方正化、魏大勇、段鹏率领队伍死死结成阵线抵挡攻势,手持兵器的百姓紧随明军左右,街巷间刀光疯狂交错,火铳接连轰鸣,鲜血顺着石板肆意流淌,双方再无半分周旋余地,陷入不分老弱、不死不休的惨烈厮杀。
明军将士与城内百姓背靠着残破院墙奋力阻击,损耗极大。
建奴鞑子源源不断从各条街巷合围上来,层层叠叠的甲兵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,负伤的士兵越来越多,失血虚弱之人不断倒下,百姓青壮年大多力竭脱力,冲锋的声势一点点衰弱。
他们的防线被撕开数道缺口,众人只能步步后退,后背紧紧相抵勉强维持阵线,纵使心中满腔血性,可兵力与装备的巨大差距难以弥补,整支队伍已然渐渐落入下风,处境岌岌可危。
“魏将军,段将军,方将军。”孙德胜骑着战马走到了三人附近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孙德胜开口道。
“嗯?那你说怎么办?”魏大勇开口道。
“在下带一千的骑兵断后,你们带着那些反抗的百姓冲出去。如此,陛下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孙德胜开口道。
救这些百姓,可以得到民心。
之前的大明基本上失去了民心,是陛下四处作战,而且给百姓带来了不少的好处,民心才慢慢的回来的。
“可是这样,你就危险了。”方正化开口道。
“军人嘛,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的。在下早就立下誓言,要战死在沙场上,要轰轰烈烈的死去。
现在就有这样一个好机会,我们怎么能错过?”孙德胜笑道:“请你们成全我。也不要和在下争了。
再争下去都得死,就这样定了。”孙德胜笑道。
魏大勇,段鹏,方正化都不由的看向了孙德胜。
他们都看的出来,此刻的孙德胜已经下定了决心,无论谁都劝不动对方的。
他们只能不由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兄弟们,随我杀!”
孙德胜大声的喊了起来,随即他翻身上马,手持马刀一马当先,率领千骑调转马头直面潮水般涌来的八旗清兵,铁蹄踏碎街巷碎石,骑兵们挥动长刀、挺枪猛冲,与鞑子绞杀在长街之上。
刀枪碰撞的刺耳声响、战马的嘶鸣、将士的怒吼交织一处,孙德胜带着麾下骑兵死死拖住大批清兵,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,为身后疲惫的明军与惊慌百姓开辟出一条撤退生路。
孙德胜横刀冲在最前,马刀每一次挥出都溅起血花,战马浑身沾满鲜血,哀鸣着冲撞敌军;不少骑兵战马中矛倒地,士卒便弃马步战,持刀与鞑子贴身缠斗,臂膀、胸腹处处是深可见骨的伤口,即便浑身浴血也不肯后退半步。
满地皆是倒毙的战马与士兵尸体,断裂的刀枪散落一地,骑兵们以血肉之躯死死拦截潮水般的建奴鞑子,以惨烈的死战拖住追兵,没有一人临阵脱逃。
“杀!”魏大勇,段鹏,方正化带着其他明军和百姓冲到了门口。
他们可不能辜负孙德胜还有那些断后骑兵的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