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坐在座位上，神色平静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众人耳中，却比方才所有报价加在一起都更有冲击力。
一次加价五万灵石，直接将价格推到了远超丹药本身价值的关口，饶是在座皆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，此刻也不由得面露惊容。
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“程家千金疯了吧？她才多大，筑基期的修为，要驻颜丹做什么？”
“就是，她还这么年轻，几十年内都用不上这东西。修为上不去，光保住容貌有什么用？”
“这丹药虽好，可十五万灵石，确实溢价太多了。”
程子衿将这些议论听在耳里，却只是微微抿了抿唇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吴小阿也有些诧异地看了程子衿一眼。
这丫头到底是有意当托当上瘾了，还是真心想要这枚驻颜丹？
他一时竟有些分辨不清。
杜元见程子衿出价，脸上的神色微妙地变了变。
他虽有意继续搅纪心怜的局，却也想不通这自己带来的小妹为何三番两次驳自己的面子。
他摇了摇头，故作大度地笑道：“既然是子衿妹妹想要，那做哥哥的岂有争抢的道理？这驻颜丹，我便不抢了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，一位坐在角落、一直未曾开口的中年女修忽然站起身来。
她脸上带着几分紧张，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：
“十……十六万灵石。程妹妹，我……我真的很需要这枚丹药，不知妹妹可否承让一二？”
说着，她朝程子衿递去一个近乎恳求的眼神。
程子衿看了那女修一眼，见她神色恳切，同为女子，她怎会看不出那眼神背后藏着的酸楚与无奈？
她又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吴小阿，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。
她收回目光，微微扬起下巴，再次开口：“二十万灵石。”
全场炸了。
“二十万！”
有人直接失声叫了出来，“这价格……这价格太离谱了！”
“程家真是什么都不缺啊，一个筑基期的小辈随手就是二十万灵石，这让我等情何以堪？”
“疯了疯了，真是疯了。她这么年轻，买这丹药做什么？这不是纯粹的乱花灵石吗？”
纪心怜站在台上，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议论，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玩味起来。
她抬起手，开始倒数：“二十万灵石，第一次——”
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，目光扫过全场，确认没有人再出价。
“二十万灵石，第二次——”
她的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瞟过程子衿，又瞟向吴小阿，最后落在自己纤长的手指上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“第三次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话锋一转，娇声笑道，
“子衿妹妹，真是抱歉，姐姐也是爱美之人。这枚丹药，怕是不能让给你了哦——二十一万灵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