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四面八方术法、毒功、魔刃如暴雨般不停轰击在佛光护罩之上,
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黯淡,三人显然已被逼至绝境。
便在此时,人群中那些本就心怀叵测之徒,既有刀口舔血的劫修,也有专伺乱中取利的散修,早已按捺不住。
他们本就如饿狼嗅血,唯恐天下不乱,
此刻见场面大乱,当即趁火打劫,
或暗中祭出法宝偷袭近旁修士,或趁人不备抢夺储物灵器,
一时间人群之中刀光乍起、惨叫连连,局面越发不可收拾。
“哎哟!哪个不长眼的杂碎,敢把神通砸老子身上!”
“不是我!分明是旁边那胖子出手!你少血口喷人!”
“找死!敢暗下黑手,看本座不将你轰碎!”
各色术法、毒瘴、魔光漫天纷飞,滩头彻底化作一片无序厮杀场,敌我难分,人人自顾不暇。
这突如其来的大乱,反倒让吴小阿三人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。
便在此时,天际又是四道遁光联袂而至。
来者正是阴冥岛聂家家主聂震山与齐家齐正元,二人身后各自跟着两名族中长老。
四人衣袍之上尘土斑驳,灵光微微紊乱,身上带着明显的打斗痕迹,
显然一路风尘仆仆、方才经历了一场恶战才赶到此地。
聂震山一身双刀劲装,面色阴寒,环顾全场,放声笑道:
“都别白费力气争来抢去了!这小子身上的通玄令,本就是我聂家失窃之物,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,轮不到外人觊觎!”
齐正元紧随其后,面色沉冷如冰,语气毫不退让:
“我齐家的令牌同样遭人盗取。旁的事我不管,但这通玄令,必须有我齐家一枚!”
话音未落,聂、齐两家修士已然双双冲入战团。
各方势力再度叠加,局势愈发糜烂,刀光剑影、术法轰鸣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。
远处天际,一艘重檐渡云舟飞驰而来。
萧云翼一身紫金锦袍从中踏出,左右分立黑冥与白墨两大护法,气度凛然。
他目光锐利,一眼便认出被金光护罩困于其中的吴小阿,当下长剑锵然祭出,抬步便要冲上前去驰援。
黑冥神色一沉,伸手稳稳按住他的肩头,阴寒目光扫视全场混战的人群,冷声道:
“少主切勿冲动。属下肩负护卫之责,绝不容你涉险踏入这等死局。”
萧云翼奋力一挣,却被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压得纹丝不动,不由急红了眼,破口便骂:
“混账!你敢拦我?!”
黑冥面无表情,只当耳旁风,
五指如铁铸般牢牢箍住他的肩头,任他如何挣扎也分毫不动。
萧云翼眼睁睁看着金光囚笼之中吴小阿浑身浴血、苦撑不退,心中急火攻心,恨不得立时冲将进去。
他又转头怒斥那些趁着混乱暗中劫掠的无耻之徒,声嘶力竭,
可无论怎样挣扎,始终被黑冥死死钳制在原地,半步也不得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