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界雾墙狂翻不休,霞光吞吐纵横,
整片滩头硝烟弥漫,杀机彻骨,已然沦为惨烈修罗场。
吴小阿与灵鼠云影心神贯通,默契浑然天成。
一人一鼠身形交错闪转,虚实变幻难辨分毫,
层层叠叠的迷幻光影铺展蔓延,死死钳制住虎爷与凤姑两大高手。
虎凤双猎乃是无尽沧海成名数百年的道侣,
二人同修多年,进退呼应、配合无间,素来以联手战法称雄一方。
可此刻虎爷体内秽阴毒煞经年未消,残毒蛰伏经脉丹田,时时传来刺骨刺痛。
他赖以立身的最大底牌引力术根本不敢全力催动,唯恐灵力激荡引动残毒,反噬己身、重创道基。
更让他束手束脚的是,吴小阿眼底诡谲寒芒闪烁,交手间隙频频故作催动秽阴毒蛟的姿态。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
先前毒煞侵体的惨痛遭遇早已刻入神魂,让虎爷生出极深的心理阴影。
每一次交手,他都下意识提防毒煞偷袭,心神难宁、攻势滞涩,往日凌厉霸道的杀伐之势十不存三。
另一侧凤姑的狂风刃虽依旧锐不可当、撕裂空气,
可每一轮凌厉杀招,都会被云影层出不穷的幻术扰乱预判、破掉节奏。
局势看似胶着,吴小阿却有意暗藏底牌、留力周旋,
看似被动游走,却稳稳牵制住两大老牌金丹,不落下风。
然而,虎爷凤姑心中早已心急如焚,焦躁万分。
他们与这吴云确有深仇大恨不假,
可这对手身法迅捷绝伦,神识远超同辈,总能提前洞悉攻势、从容闪避。
再加一只灵鼠幻术诡异、防不胜防,每每在招式最致命的节点骤然搅局,打乱他们所有攻势。
更棘手的是,不远处还有两大强敌虎视眈眈,与白崇礼缠斗的大煌寺僧人了却,以及周身黑花翻涌、气息幽寒的拾花圣女。
二人虽被对手牵制,目光却频频扫向这片战场,杀意与忌惮交织。
可以肯定的是,一旦吴小阿显露半分败象,这两大强者必定第一时间抽身驰援、强势介入。
论修为底蕴,隐谷双猎乃是老牌金丹修士,放在这片滩头,本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参战者。
可眼前这个对手,却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难缠,是块啃不动、甩不掉的硬骨头。
虎爷心中无比懊恼,越打越愤懑。
以他与凤姑的实力,本该趁各方大乱、群雄混战之际浑水摸鱼,猎杀落单修士、掠夺机缘好处,
何苦非要在这时死磕这块硬骨头?
白白耗费时间灵力、错失良机?
他与凤姑相守数百年,寿元渐长、桎梏难破,冲击元婴的机缘愈发渺茫。
此番本想趁此大乱,至少劫掠一枚通玄令,便可送凤姑入鸣仙域博取一线元婴造化,不负半生厮守。
可吴小阿油盐不进、缠战不休,
二人缠斗许久寸功未立,反倒眼睁睁看着旁人不断掠夺机缘、坐收渔利。
这混小子游走战场之余,还屡屡嬉皮笑脸虚晃招式,故作毒蛟噬人的姿态戏耍于他,
将他逼得狼狈不堪、颜面尽失。
胸中怒火层层堆叠,虎爷终是忍无可忍。
他双目赤红如血,猛地虚晃一拳抽身撤步,拉开距离,声如沉雷厉声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