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阿彻底没了耐心,直接开口戳破他的虚假伪装:
“我说无妄老哥,光靠耍嘴皮子逞威风可没用。你既想要我的宝物,又说离了我就出不了谷,
可我对这里一无所知,总不能稀里糊涂任你拿捏。你总得先把话说清楚,我也好做个决定,这要求合情合理吧?”
这一番话怼得无妄真人胸口闷气郁结,差点当场背过气去,圆脸上的肥肉气得突突直抖:
“你懂个锤子!你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!什么叫光靠耍嘴皮子逞威风?”
他依旧死撑面子、嘴硬逞强,厉声呵斥:
“要是搁在平时,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鬼,老夫一掌便能拍死三个!谁给你的胆子,敢跟老夫这么说话?被困阵中还敢嚣张,真当我不敢动你?”
可说归说,他眼神却飘忽躲闪,下意识左右张望一圈,眼底藏着浓浓的忌惮与心虚,
连音量都悄悄压低了大半:
“实话告诉你,乖乖听话配合,别搞任何幺蛾子,对你我都好。要不是怕招惹来那东西,老夫早把你扒得一干二净、抢得底裤不剩,岂能容你在这放肆!哼!”
吴小阿心头一动,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。
他彻底确定,这嚣张跋扈,骂骂咧咧的光头真人根本不是无所畏惧,而是心里藏着天大的忌惮,绝对不敢就此动手,方才的强势全是装出来的。
他顺势往前一步,试探着追问:
“你口口声声说的那玩意,到底是什么东西?难不成是这心泉谷中的守关凶兽?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周遭空气骤然凝固,寒意陡生。
方才还嘴硬不休的无妄真人浑身猛地一僵,宛如被施了定身术,双脚死死钉在地面,连眼珠子都僵硬得不敢转动分毫。
那张通红的圆脸瞬间惨白如纸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片死寂的苍白。
他双眼死死瞪着吴小阿,眼底写满崩溃、幽怨和绝望,无声的眼神仿佛在疯狂控诉:
你是不是有病!没事瞎问什么!这下好了,咱俩都要被你坑死了!
下一瞬,一股极致冰冷、死寂压抑的恐怖气息从草地方向缓缓蔓延、席卷而来。
这股气息吴小阿无比熟悉,正是先前灵泉边让他心生悸怖的危机感!
只不过此刻更近、更浓、更霸道,带着碾压万物的死寂威压,沉甸甸笼罩整片山林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。
吴小阿被困阵中,进退无路、躲闪无门,那股恐怖威压依旧穿透阵幕,死死锁在他身上。
细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顺着脊椎往下流淌,手心冰凉发麻,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擂动,砰砰巨响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然而令他惊奇的是,阵外的无妄真人本是来去自由、毫无束缚,按道理完全可以转身逃窜,可此刻却半点跑路的动作都没有。
“嘶,难道这光头胖子深藏不露,真有硬撼这恐怖存在的实力,打算正面迎敌?”
吴小阿心里还莫名闪过一丝敬佩,
可转头望去,
下一瞬直接瞳孔地震、三观炸裂。
只见方才还吹破牛皮说自己天下无敌、一掌拍死三个小辈的无妄真人,
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,双腿便是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紧接着五体投地、整个人死死匍匐贴在泥土里,额头紧贴地面,圆滚滚的身子抖得像狂风里的筛糠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