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足以证明,这小辈不光惜命,身上的宝物更是多到惊人。
看他催动灵符固守自身,摆明了要坐视他们和狼群死斗,自己隔岸观火坐收渔利。
在二人眼中,这般行径可谓卑劣至极。
血河周身气血翻涌,身子微微发颤,咬牙厉声怒斥:
“无耻小贼!大敌当前,危局已定,你只顾冷眼旁观、保全自身?难道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?”
“若我二人落败,狼群转头便会全力围杀于你!区区一枚镇守符,护得了你一时,护不住你一世!如此自私卑劣,半分道义底线都无,简直枉为同道!”
吴小阿立于厚重护罩之中,神色悠然,闻言反倒嗤笑出声:
“哼,你懂个锤子?这叫坐山观狗斗,坐收渔利的仙家妙计。这种高端操作,你们这两个邪道狗辈是不会懂的。”
“你找死!”
暮瑶气得娇躯微颤,怒火攻心,抬手便欲隔空打出一道血咒术偷袭。
可法术轰击在吴小阿的镇岳护罩之上,只激起一圈淡淡灵光涟漪,便彻底消散,连对方分毫都无法伤及。
就在此时,领头的那头金丹中期巨狼骤然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凌厉的长啸,
那是进攻的信号!
狼群动了!
领头狼灵智极高,明显察觉到有厚重护体光罩的吴小阿短时间内无法撼动,
便指挥全部调转锋芒,朝着血河与暮瑶二人疯狂扑杀而去!
血河与暮瑶脸色铁青得近乎发紫,
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吴小阿无耻,一边双双催动血煞之力,
合力撑起一道暗红色圆形护罩,堪堪在巨狼扑到的刹那将二人罩住。
轰轰几声闷响,数道狼爪狠狠拍在血色光罩上,
每一击都裹挟着凌厉的灵力冲击,震得护罩表面波纹层层荡漾,灵光明灭不定。
二人原想以灵力硬撑,尽可能减少独自对敌的消耗,
只等吴小阿那灵符之力耗尽,便伺机将他置于死地,解了心头恶气,再从容脱身。
然而群狼不过围攻了一轮,他们心头便已沉了下去,
在如此高强度的持续压迫之下,他们比谁都清楚,一味龟缩防守终究是死路一条。
这群巨狼进退有据、配合默契,尤其那头金丹中期的头狼始终掠阵未动,冷眼锁死二人的每一处破绽,分明是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。
若继续硬撑,灵力只会越耗越快,
最终要么被狼群生生磨干,要么被迫亮出压箱底的底牌,
可在这种没有多少油水的缠斗中动用底牌,实在得不偿失。
即便侥幸脱身,届时仙鸣谷中真正的大机缘,也已因这一战而错失抢夺先机。
二人对视一眼,咬牙下定决断,猛地撤去摇摇欲坠的血色护罩,主动朝着狼群冲杀出去。
一时间鬼哭狼嚎,术法爆裂声交织,此起彼伏,大战轰然打响。
护罩之中的吴小阿,冷眼旁观,早已看穿那二人的算盘,
原本还悬着几分心思,见二人支撑不住主动杀出,才重重松了口气。
左右无事,他干脆化身吃瓜看客,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厮杀的场面,
还时不时开口点评,语调抑扬顿挫,如同说书一般:
“哇靠,血河道友威武啊!一掌拍空,直接给那头小狼让出一条生路,是不是觉得‘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啊’?这放水手法,在下自愧不如!”
“哎哟哟,暮瑶仙子大意了,没有闪!那头公狼都钻到你裙摆下了,你咋不顺势崩个屁把它丫的给熏死?哎,可惜,可惜!”
“啧啧,你们俩好歹也是凶名赫赫的邪道高手,怎么被几只狼撵得跟丧家之犬似的?方才那种‘速战速决’的气势到哪里去了?”
吴小阿的戏谑调侃,每一句话都戳中血河与暮瑶的怒火,本就苦战受压的二人险些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