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阿扶着滚烫的岩壁,胸口气血翻涌,差点气得一口血喷出来,连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紧随其后的是浑身散架似的酸痛与灼痛,一浪接一浪往头颅里钻。
他低头打量自己一眼,模样要多惨有多惨。
刚换上的法袍早被烈焰啃噬得七零八落,指尖轻轻一碰,便簌簌化作黑灰飘落。
抬手抹了把脸,蹭下厚厚一层焦黑粉屑,右边半条眉毛和额前刘海烧得参差不齐,活像被狗啃过;
余下的发丝被热浪烫得蜷曲打结,乱糟糟顶在头上,活脱脱一个鸟窝。
脸上、脖子上糊着干涸的红岩粉混着汗渍,紧绷绷裹在皮肤上像层硬壳,
底下火辣辣地灼痛,像是被人生生揭了层皮,连吸进肺里的气都带着一股焦糊味儿。
“见过惨的,没见过这么惨的。该死的瘟火,一群眼高于顶的死心眼!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材地宝了?合起伙来耍老子是吧!”
吴小阿骂骂咧咧,被火烤得口干舌燥,喉咙里都快冒烟了。
他只觉心口都跟着发烫,再想想自己这番遭遇,
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点着扮火人,这事说出去,只怕能让整个修仙界笑掉大牙。
他苦笑两声,踉踉跄跄挪到甬道稍宽处,背靠着温度稍低的岩壁,顺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。
两次点火,两次惨败。
人阶火球术被嫌弃档次太低,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给;
地阶赤炎诀卖力蹦跶半天,也才惹得对方分出一缕火苗随手打发。
可事已至此,自己都惨成这副德行了,反倒更没有放弃的道理,
就这么灰溜溜退回去,那这罪不就白受了?这火不就白烧了?
吴小阿靠着岩壁重重叹气,呆呆望着头顶赤红的洞顶,心里开始打鼓。
难道云影这法子真的行不通?
可仔细想想却也正常。
这些异火乃是秘境特殊环境里孕育千万年的本源之火,天生地养,本就无比珍稀,
又生出了纯粹单一的灵智,寻常凡火凡焰,哪里入得了它们的眼?
可连地阶的赤炎诀都看不上,那到底要什么样的火,才能勾动它们的兴趣?
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。
——焚天妖焱。
念头刚起,吴小阿浑身猛地一哆嗦,扯到灼伤的皮肤,疼得嘶地倒抽一口冷气,五官都皱成了一团。
焚天妖焱,本是当年踏天灵兽陨落前,集一生道行传授给他的妖族本命神通,霸道凶戾,威力无穷。
只因火势太过暴烈,极难掌控,平日里根本不适合炼丹,
只在对敌搏命时才敢祭出,就连金丹修士见了都要退避三舍,忌惮至极。
现在要用这火……来烧自己?
光是想想,吴小阿都觉得头皮发麻,后背蹿起一股凉气。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焚天妖焱的温度,比赤炎诀高了何止一个档次。
真放出来裹住全身,一个控制不好,真能把浑身皮肉都烧成黑炭。
就算有红岩粉阻隔、有灵力护持,死肯定死不了,但脱层皮是板上钉钉的,搞不好都要毁容。
“果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