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阿眸光凛冽如霜,望着气息萎靡、满脸震惊的百毒老怪,
唇角勾起一抹讥讽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:
“哼,我这可不是你饮的那种阴邪污秽之物,而是正经的灵泉仙酿。你这等祸乱苍生的歪魔邪道,这辈子都不配沾染分毫。老贼,你若再无底牌可亮,便速速上路吧!”
话音落下,
吴小阿眼底寒芒骤然炸裂,锐利眸光死死锁定对面老怪,指尖萦绕的艳红火光灼灼跳动。
身侧秽阴毒蛟鳞甲开合,斑斓毒纹流光闪烁翻涌,
身躯盘旋起伏,喉间溢出低沉煞鸣,已然蓄势至极。
只待主人一声令下,便要再度扑杀而上,掀起新一轮死战。
百毒老怪闻言,枯槁如树皮的白脸彻底沉了下去,紧绷得没有一丝生机。
黑眸眼窝死寂沉沉,不见半分喜怒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。
他压下暴戾,缓缓抬起枯瘦手掌,止住即将爆发的厮杀,声音沙哑低沉:
“小友且慢,容老朽再进一言。”
他微微调匀紊乱气息,目光沉沉看向吴小阿,摆出一副论道说理的姿态,缓缓开口:
“你我先不谈正邪善恶。虽道途不同,各有所求,可但凡踏仙问道之人,毕生执念皆是追寻大道巅峰,万事皆以大道为先。”
“此番鸣仙域秘境开启,域中机缘千载难逢。你我身处绝境,实无谓持续死斗,徒耗修为光阴,只会白白错失登天机缘。”
“再者,你年纪轻轻,受天道眷顾,修为精进神速,更身怀重宝、天赋卓绝,本该扶摇直上、精进道途,
却偏偏执意在此与老朽搏命纠缠、赌上性命,如此置惊天机缘不顾,如此莽撞心性,敢问小友,将来何以安稳道心?”
百毒老怪语速平缓,循循善诱,句句看似公允,实则字字攻心,试图一点点动摇对方的战意。
“可知世间恩怨纠葛,大多逃不开因果二字。老朽心中实在困惑,你我究竟结下何等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,非要在此分生死、定存亡不可?”
“修道之人,首重绝尘断缘、放下俗世牵绊。凡人百年弹指即过,修士千年亦转瞬成空,终究难逃岁月桎梏、湮灭于大道洪流之中。”
“若只是无意过节、些许摩擦,老朽甘愿致歉补偿;若老朽昔日真阴差阳错,伤及你的至亲族人、铸就血仇,你大可直言道明,须知凡事皆有转圜余地,未必非要以性命相搏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话锋骤然一转,温和语气瞬间染上刺骨冷厉,暗藏赤裸裸的威胁:
“可你若执意死磕,非要断人机缘、取我性命,将老朽逼至绝路,那便休怪本座无情。须知,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论道争锋。”
“若是身死道消,一切机缘道途皆是空谈,更何况,本座纵横柠州数百年,底牌后手从未尽出,真要拼至最后,谁生谁死,犹未可知!”
一番话语软硬兼施,先以大道法理循循善诱、假意和解,
再以面对生死仍有无尽底牌明面震慑,足可显其城府深沉、内心毒辣。
那张死寂的老脸上始终波澜不惊,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真实心思。
吴小阿眸光微凝,深知这等纵横柠州沧海数百年的积年老怪,
最擅长隐忍蛰伏、留有余地,绝境之中必然藏着压箱底的保命后手,
否则绝无底气谋划逃脱这无底泽渊,
就算侥幸逃出,更无手段再去与旁人争夺核心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