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排长正安排人往隧道口搬水泥,隔间角落里一个战士喊了一声:排长,这边还有东西!推开几块挡在墙角的朽木板,露出后面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——三台铸铁煤炉蹲在地上,圆滚滚的炉身,半人多高,每台炉门上都有铸铁花纹,上面铸着日文字样。炉膛里的炉箅子完好,炉门铰链虽然锈了但没有断,还能开合。
孙排长蹲下检查了一下炉子:这玩意儿还能用。
“煤炉子在这儿,煤在哪儿?他们不可能只把炉子留在这儿不存煤。肯定有储煤的地方,让大家扩大搜索区域!”林墨得到报告,心里也是一喜。
如果有煤取暖,大家真算是有福了!
一组人举着手电,绕过档案室的后墙,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窄过道,过道尽头有半个蓝球厂那么大的空地,空地上堆的全是煤!
煤块大小均匀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没有风化,没有碎裂,保持着当年的棱角和质地。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,煤层的表面反射出一层细密的、暗紫色的光泽。
海了……一个战士站在煤堆前面,仰头看着这座黑色的山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吃惊,这里头的煤够烧一年的也不止。
林墨、赵排长、孙排长都被眼前的煤山给惊到了!
而在煤山旁边,居然还有一座锅炉房,遗憾的是,那里边的都锈蚀得不成样子了。
搬一部分煤过去!敞开了烧!有了煤炉子,比光烧柴油暖和多了,做饭取暖都顶用。
几十号人一齐上手,扛的扛抬的抬,有运煤的、有运水泥的,有抬煤炉子的。
十几袋水泥被搬到了那个被碎石堵住的隧道口前面,封口的事情一下子就简单了。
用鬼子留下的水泥掺了碎石和沙土,现场搅拌成砂浆,一锹一锹地往石墙的缝隙里填。工兵班的人轮班上阵,有人拌砂浆,有人砌石头,有人用木槌把缝隙里的砂浆砸实。隧道口的碎石一块一块地码齐,一层一层地往上垒,每一层都用水泥砂浆填满缝隙,抹平表面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道厚实的石墙在隧道口横了起来,从地面一直垒到拱顶,不留一丝缝隙。水泥砂浆把每一块石头都牢牢地粘在了一起,干透了之后跟浇筑的混凝土没什么两样。
林墨走过来,用手推了推最外面那块石头,纹丝不动。他又检查了墙的底部和两侧与岩壁的接缝处,手指抠了抠,硬邦邦的,指甲陷不进去。
孙排长又让人拉了一道铁丝网挡在墙前面,用木桩钉死在两侧的岩壁里。一块木板挂在铁丝网正中央,上面用炭笔写了四个字——严禁靠近。
赵刚仍然有些担心:林副连长,你说,那里面……还有活的东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