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激愤,跪倒一片。
姬渊却冷冷看着他们,眼底没有半点欣慰。
围杀申定北?
凭什么?
凭这些在殿中喊得最响,真见到镇岳境便连刀都未必拔得稳的废物?
“够了。”
姬渊缓缓起身。
“你们知道,申定北那等武夫,代表什么吗?”
满殿骤静。
“刀枪不入,万法不侵。”
“脚踏山河,拳碎虚空。”
“几十万大军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群跑得慢些的蝼蚁。”
“他想杀人,挡不住。”
“他想离开,也留不住。”
“除非圣人亲临,或动用足以牵动国运根基的灭国大阵。”
“否则,围杀二字,岂不可笑?”
然而要动用那等力量,中京和北境必然两败俱伤,最终的结果就是妖族打破界天封印入境,人间顷刻毁灭。
人间毁灭,人族气运被妖族倾吞,镇国玉玺永远别想成就圣兵之阶。
这是老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,绝对不能发生!
群臣面色煞白。
就在这时,殿外又是一震。
姬承乾率先扶住晃动的殿柱,儒雅脸庞上终于失了从容。
“父皇,京畿十万禁军列阵以待。”
“可他们…挡不住。”
姬渊淡淡道。
三皇子姬承业身上还带着南境风霜,握紧佩刀。
“父皇,儿臣愿率南境五万精锐护驾。”
长公主姬幼微一身银甲,声音干脆道:“儿臣的西境铁骑也在城中。即便拦不住,至少可护父皇退入皇极殿。”
姬渊看着几个优秀的儿女,心中刚生出一丝暖意。
殿外忽然传来宫人惊叫。
“天上!”
众人抬头。
皇城之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粗布麻衣,裤腿挽起,袖口还沾着几粒干透泥点。
远看去,像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。
可他负手立在虚空,脚下无云无风,却像踩着整座中京。
身后金色罡气如海潮翻涌。
无形山岳神意垂下,将皇城那条国运金龙,都压得微微低头。
满城修士心头一窒。
申定北!
北境一字比肩王。
人间第一武夫。
相隔十年,他再次踏足中京。
群臣踉跄走出奉先殿。
“申定北……”姬渊喉结动了动。
姬幼月穿着鹅黄衣裙,小手攥住姬渊衣袖。
她抬头望着那道身影,脸色微白,却仍高声喝问:“敢问镇北王,无召自来,此来中京何事?”
申定北忽略了某个丫头的存在,隔着重重殿宇看向姬渊,淡淡开口。
“皇帝。”
“老夫今日不杀你。”
“借你皇宫一用。”
姬渊脸色阴寒,双手握紧。
大胆!
申匹夫,大胆啊!
可申定北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。
话音落下。
他一步踏出。
吼——!
似是感应到姬渊的愤怒。
千丈金龙自奉天殿上空腾起,携大京千年国运,自主张牙舞爪向申定北扑去。
申定北只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老夫镇守北境五十载。”
“守的,也是这片山河。”
“护的,也是大京百姓。”
“你这点国运,压不到老夫头上。”
他一步踩下。
轰!
金龙哀鸣,硬生生被山岳神意压回皇城。
姬渊手掌死死攥住拳头。
殿内五爪金龙扶手裂开数道纹路。
申定北越过奉天殿,凌空径直走向皇城深处。
没有人敢拦。
也没有人敢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