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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0章 以伤为饵 借刀筛人(1 / 2)

陈一天这句话说完。

屋里一时没人接。

让他们互相碰一碰。

听起来轻巧。

可真要做起来,就意味着黑石关得先把自己摆成一张桌。

所有人都能看见桌上有肉。

也都知道桌边有人持刀。

但谁也不清楚,那把刀什么时候落。

刘粉最先反应过来。

“夫君是想放消息?”

陈一天点头。

“放一点。”

赵清霞皱眉。

“放你伤重?”

“本来就伤重。”

陈一天道:“这不算骗人。”

“你少跟我玩字眼。”

赵清霞看着他。

“伤重是真。”

“可你若故意把这件事往外递,就是拿自己做饵。”

陈一天笑了笑。

“不是拿自己做饵。”

“是拿他们已经盯上的东西,换他们先伸手。”

赵清霞冷笑。

“这话换个说法,不还是拿自己做饵?”

陈一天被噎了一下。

他刚想反驳,胸口便是一阵闷疼。

高依依抬眼。

“先别说话。”

陈一天老实闭嘴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高依依掌心贴在他背后,灵力一点点渡过去。

她没有急。

也没有像以前那样,只要他一逞强就软声劝。

这一次,她等他气息重新顺下来,才开口。

“可以做局。”

“但要永远要留后手。”

陈一天看向她。

高依依道:“你现在不是装伤。”

“是真伤。”

“真伤做局,比假伤更像。”

“也更容易翻。”

陈一天点头。

这话他听得进去。

因为高依依不是拦他。

是在告诉他,刀能用,但手得握住。

刘粉把账册翻开。

“若要放消息,先从药账走。”

“祁氏的人已经盯上药铺。”

“我可以让他们看到三份账。”

“第一份,补血药消耗极大。”

“第二份,补神魂药材缺口明显。”

“第三份,止痛丹和温养经脉的丹药仍在加买。”

赵清霞道:“太直白了。”

圣人出手,庭主踏中京,都和一天有关。

一天在这滔天的风波中活了下来,现在还敢对他们伸手的人,几乎没有傻子和弱者。

要么是那些隐藏不出的大佬,要么是中京底蕴般的存在,要么……

赵清霞看向天边。

可能,是那里的爪牙。

不管来自哪儿,绝对没有白痴。

刘粉点头。

“所以,要再加一份假账。”

“写王府最近也在大量采购低阶军用伤药。”

“让他们以为,王府是在拿亲卫伤势遮主公伤势。”

贾沃隆听到这里,忍不住看了刘粉一眼。

“夫人此法,倒是漂亮。”

刘粉没有得意。

“我只懂账。”

“账越真,越没人信。”

“账里有一处刻意遮掩,聪明人反倒会觉得自己挖到了东西。”

陈一天笑道:“粉儿进步很快啊。”

刘粉含情脉脉看他一眼。

“夫君少夸我。”

“妾身现在火气还没消呢。”

陈一天没接那勾人的眼神,立刻转头看向贾沃隆。

“老贾,你说。”

贾沃隆咳了一声。

“老朽以为,药账只是一条。”

“第二条,可以从客馆走。”

“寒三娘那边可露一点真。”

“告诉她,主公确实伤重,但王府无乱。”

“这话她会信。”

“也会拿去压冰风谷内部那些犹豫的人。”

陈一天道:“会外泄?”

“会。”

贾沃隆道:“但不是恶意外泄。”

“她必须让冰风谷知道,自己没有押错。”

“可人一多,话就会飘出去,这是难免的。”

“飘出去之后,比我们自己说更可信。”

赵清霞道:“祁氏那边呢?”

贾沃隆看向刘粉。

刘粉道:“给他们看药账。”

“再让他们见一个脸色发白的内院侍女。”

“侍女不说话。”

“只让她在药铺后门停一会儿。”

赵清霞皱眉。

“谁去?”

刘粉道:“樱粉三月天的人。”

“不是内院真正侍女。”

陈一天点头。

“第三条呢?”

贾沃隆收起笑。

“第三条,走那黑衣人。”

“他想见主公。”

“不让他见。”

“但让他知道,王府正在查那封信路。”

“他若背后还有人,会急。”

“他若真是孤身送消息,也会急着证明自己有价值。”

“无论哪种,他都会再吐一点。”

陈一天想了想。

“可以。”

赵清霞却道:“我去压他。”

陈一天看向她。

赵清霞道:“你别看我。”

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别想着亲自审人。”

“那黑衣人,十分执着于亲自见你,他若真带了什么诡异手段,靠近你三丈都是风险。”

“你可别忘了,当初朝蜕给太子带来的那张金色符箓,如果当时他成功用出,后果可能不堪设想。”

陈一天张了张嘴。

最后只道:“行。”

说起那张金色符箓,他也有些后背发凉。

要不是后面好大儿丁原忠长了个心眼,先将那张符箓递交给依依,而不是他,他还真不知道,会有什么后果。

找到机会,必要朝蜕那老太监的命!

陈一天心里发狠,又记下了一笔仇。

高依依这才收回目光。

很快,命令一条条传出去。

王府没有大动。

外城也没有大乱。

只是几处不起眼的地方,悄悄换了人。

药铺后门,多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青衣侍女。

她捧着药匣,站了不到半盏茶功夫。

什么话都没说。

可祁氏的小厮已经看见了。

客馆里。

寒三娘被请去见刘粉。

刘粉没有说太多。

只让她看了一眼军市账册。

又淡淡提了一句。

“王上要养伤。”

“冰风谷若真想在陈国有位置,就把北线山道守好。”

寒三娘听完后,心反倒落了一半。

能把事情交给她做。

说明陈王府没把她当外人。

也说明陈一天还没到不能管事的地步。

这比见一面、说几句虚话更让人安心。

另一边。

黑衣人被关在客馆后院的厢房里。

门口两个天纪守卫。

窗外有军情司暗哨。

屋顶还蹲着一个他没发现的人。

李玉瑶。

她抱着剑,安静坐在屋脊阴影里。

苏思瑶在另一处墙影下。

她没有抬头。

只把神识铺开,盯着厢房里那人的呼吸。

这是帝刃第一次真正参与王府外围事务。

不是杀人。

是看人。

李玉瑶并不觉得无聊。

她知道,真正关系主公安危的事,往往不是拔剑那一瞬。

而是拔剑之前,有没有看见剑该往哪儿出。

厢房里。

黑衣人坐了很久。

终于开口。

“我要见陈王府能做主的人。”

这一次,他终于松口了,不再坚持见陈一天。

门外守卫没理。

片刻后。

赵清霞来了。

她推门进去。

黑衣人抬头。

“你能做主?”

赵清霞道:“不能。”

黑衣人皱眉。

赵清霞拉过椅子坐下。

“但能决定你是不是还能活着说下一句话。”

黑衣人沉默。

赵清霞把一张白纸放到桌上。

“写。”

“写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