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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5章 伪丹成剑 护山裂纹(2 / 2)

愿意拼命的人多。

能在最该拼命的时候,仍肯等一句准话的人,才真正适合守在主公身边。

丁原忠的厉害之处在于,现在他的行动,已经不用奴隶枷锁进行督促。

魂铃的声音,他已经小半年没有听见了。

真还别说,挺怀念的……

井口之外,五枚镇空符已经埋进泥里。

彼此相距不远,却没有一枚正对血孔。

申南山故意把落点错开三尺。

若敌人真沿魂血坐标挪移,看到的会是一个尚未合拢的缺口。

等五人全部落地,错开的镇空符才会从外向内扣死。

陈一天坐在阵室角落。

他胸前裹着一层新药布。

昨日强开蛛迹后,金痕一夜未退。

今日本不该再动神魂。

可城外三十六道法力一同升起时,他还是抬起了眼。

“依依。”

高依依没有回头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我还没说。”

“你想看阵旗回流。”

“夫妻同心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赵清霞在旁边抱着仲春剑。

难得没有帮陈一天说话。

“你昨日开了十二息。”

“今日再开,万一圣痕重新钻进神魂,谁替你拔?”

陈一天看着阵盘。

“不用看全城。”

“只看三十六条回流线。”

“三息。”

高依依道:“一息也不行。”

“不看,东南节点只能硬接。”

陈一天指了指阵盘上那片灰。

“对面阵势统一,肯定也有快慢。”

“找到两处慢的,让何牛从城外地沟把对应的中继符桩拔掉。”

“第三剑便不会完整。”

高依依转过身。

“我能接。”

“你能接。”

陈一天道:“可十二枚极品灵晶也是钱。”

“你何时差极品灵晶了?送给师姐可都是按堆送。”

“阵裂了,还得你修。”

陈一天争取道:“本王现在穷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

赵清霞冷笑。

“说得像你心疼钱。”

“我一直很节俭。”

两女都没说话。

陈一天轻咳一声。

“三息。”

高依依最后把手按到他后心。

“三息后,我会直接断你神魂。”

“行。”

陈一天闭眼。

蛛迹没有铺城。

只顺着天罡阵外侧,被三十六面灰旗扯出来的法力回路,猛地探出去。

第一息。

三十六条灰线在他识海中亮起。

每一条都粗细相近。

节奏相同。

像三十六个人共用一颗心。

第二息。

陈一天越过法力表面,去看回流。

有人吞吐快。

有人慢。

有人丹胎裂痕更深,每一次把法力送进阵旗,都会有一丝灵气从裂口漏进血肉。

这些差异极小。

若在寻常交手中,根本不值一提。

放进一座要求三十六人完全一致的剑阵里,便是缝。

“西南第三。”

“正东第七。”

陈一天报出两处。

第三息。

他看见两条灰线在离城三百丈处,各经过一根埋地符桩。

那不是主阵旗。

只是为了让城外阵势更贴近天罡阵的中继。

“拔桩!”

高依依同时切断他的感知。

陈一天识海猛地一空。

下一刻。

圣人法则像被惊醒。

胸前药布下,几道金痕骤然亮起。

其中一线竟穿破皮肤,渗出一粒金红血珠。

陈一天身子晃了一下。

赵清霞一把扶住他肩膀。

高依依掌心灵力压下,脸色已经冷得吓人。

“够省钱吗?”

陈一天疼得额头冒汗。

还不忘道:“要看何牛拔不拔得到。”

城外三百丈。

两处不起眼的地沟里。

何牛早已各埋了一队人。

命令经天纪旗语传到。

第一队掀开土层,找到一根灰色符桩。

第二队慢了半步。

符桩外缠着一圈毒丝,一名军士刚碰便手指发黑。

何牛抬手斩断那截指套,亲自用铁钳夹住符桩。

“一起!”

两根中继符桩同时离地。

城外剑阵随之乱了一拍。

罗敬抬头。

他知道陈国看见了。

不是看见大阵。

是精准看见三十六人里,哪两个人回流最慢。

这种监察能力,比天罡阵更麻烦。

可第三剑已经成了。

三十六面灰旗指天。

乌云被法力撕开一线。

一柄比前两轮更凝实的灰黑法剑,从云后缓缓探下。

剑尖没有寻阵心。

径直锁定东南旧井。

法剑落下。

黑石关上空一声巨响。

天罡阵光向内凹陷。

三十六根雷击木阵旗同时震动。

两处中继被拔,法剑左侧出现细微缺口。

可城内阵钉也在此刻亮起。

灰线自井底倒冲而上。

一内一外,两股力量咬住同一个节点。

东南阵幕终于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裂响。

一道半丈长的裂纹浮现。

高依依双手按住阵盘。

十二枚极品灵晶灵光暴涨。

裂纹没有继续扩散。

却也没有立刻合拢。

“拔钉!”

她终于下令。

旧井下。

丁原忠早已握住阵钉。

听见命令,他全身气血轰然爆发。

灵台境武道真意沉入双臂。

“给洒家出来!”

灰钉被他一寸寸拔出石缝。

第一寸。

井水倒流。

第三寸。

钉帽上五个血孔同时亮起。

第七寸完全离开地脉时。

西仓后巷。

杜平正混在人群边缘看火。

日头在他身后。

一团迟到了许久的影子忽然从脚下铺开,严丝合缝贴回他的鞋底。

他像被人隔空抽了一棍,身子猛地一晃。

两名一直推着送水车跟线的军情司探子同时上前。

一人扶住他。

另一人扣住手腕。

杜平没有挣扎。

他只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,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恐。

“原来……它一直不在。”

这句话刚出口,人便被军情司带离街口。

他究竟知道多少,为何替人送火,还要留到审过之后再定。

没有人看见的城外阵势中,五面灰旗突然消失。

旧井上空,空间像被阵法回弹狠狠拧了一下。

五道灰色人影从扭曲处坠落。

他们不是摔进来。

而是早已列好方位。

人尚在半空,五面阵旗便同时展开。

丁原忠抬头。

五名金丹法修也低头看见了他。

铁塔般的武夫咧开嘴。

手中禅杖横起。

“原来,这钉子里还藏着五只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