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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9章 空蝉留壳 二度叩府(1 / 2)

谢惊尘去开拓司扛旗的当夜。

黑石关落了一场很短的雨。

雨不大。

只把王府外院青砖打湿一层,连屋檐下的灰都没冲干净。

雨停后,院中水汽未散。

老黄从御兽司吃完夜食,照旧溜回王府。

它如今已经不用在军市后巷找地方睡了。

刘满仓在御兽司给它搭了一间狗窝。

木料是好的。

窝里还铺了干草。

可老黄只住了两夜,便又跑回来。

御兽司肉多。

王府事情多。

一条在街上活了多年的老狗,很清楚哪里更容易捡到便宜。

要说捡便宜的地方,那自然是风浪越大鱼越贵,哪儿水混,哪儿鱼多。

大鹅也在。

这俩家伙自从尝到狼狈为奸有肉吃的感觉后,几乎形影不离。

大鹅蹲在廊下,脑袋埋进翅膀里,看着像睡着了。

老黄经过时,特意绕远半丈。

上回尾巴被踩,它记得很清楚。

偏库值夜的天纪守卫刚换过一班。

两人查锁。

两人查窗。

还有一人拿着高依依新制的空间针,沿六处假缝一一试过去。

六处假缝,是前几日从空墙残痕里反推出来的。

表面看着与寻常砖缝没有区别。

里面却各藏着一缕被刻意做旧的空间气息。

若送礼盒的人还想借旧路靠近,多少会留下反应。

守卫走到第四处时。

空间针没有亮。

也没有响。

一切正常。

他正要往第五处走。

趴在廊下的大鹅忽然睁开眼。

鹅眼在夜里映着灯火。

先看向第四处假缝。

又猛地扭头,望向相反方向的偏库后墙。

老黄也停住了。

它没有看偏库。

而是朝院角一棵被雨淋湿的石榴树,慢慢伏低身子。

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
值夜守卫听见,立刻停步。

没人再笑这两只畜生多事。

上一次,若不是它们先发现空墙,王府到现在都未必知道送盒人留下了空间壳。

“退开。”

小旗低声下令。

两名守卫往廊柱后退。

另一人握住传讯符,却没有急着捏碎。

院里很安静。

雨水从树叶边缘一滴滴落下。

偏库门上的铜锁没动。

窗纸也没动。

可第四处假缝上,慢慢结出一线白霜。

白霜不是向外长。

而是往砖缝深处缩。

像墙后有一张冰冷的嘴,正把这一小块空间往里吸。

同一时刻。

大鹅突然冲向偏库后墙。

它没有啄那道结霜假缝。

而是越过整间偏库,重重啄在另一面看似毫无异常的墙上。

咚!

砖墙被它啄得一震。

墙内却传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像有什么很薄的东西,落在了地上。

小旗当即捏碎传讯符。

“封院!”

天纪守卫从三面围来。

大阵没有发出警示。

守卫也没有贸然开门。

他们先以铁索锁住偏库外三丈,再把六面隔灵盾立起来。

张五赶到时,头发还沾着水。

他看了一眼结霜假缝。

又看了一眼仍对着石榴树低吼的老黄。

“门动过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窗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阵法?”

“没有警示。”

张五没骂人。

门没动,窗没动,阵也没叫。

值守的人第一时间封院,没有往里闯,已经是按规矩做到了最好。

“去请依依夫人。”

“再报赵夫人。”

小旗问:“主公呢?”

张五看了一眼内院方向。

“先不惊动。”

“主公今日才被高夫人按着休息。”

“这里没见人,先让能看空间的人来。”

高依依来得很快。

她只披了一件月白外袍,长发没有完全束起。

赵清霞比她稍晚几息,仲春剑已经握在手里。

两人没有直接开库。

高依依先看第四处假缝。

她以指尖隔空轻轻一挑。

墙上的白霜便被完整剥下来,悬在半空。

霜中没有血。

没有魂。

也没有活物经过的气息。

“不是人。”

赵清霞问:“东西?”

“也不全是。”

高依依看向偏库另一侧。

“像有人从很远处送来一只空壳。”

“壳里包着东西。”

“到了这里,壳碎,东西落下。”

张五皱眉。

“六处假缝没有拦住?”

“这六处本来就不是完整的锁空阵。”

高依依没有把问题推给值守。

“我只用它们试对方会不会再碰旧路。”

“现在看来,对方碰了。”

“但他没有让活人穿过,也没有让一件完整法器从外面硬挤进来。”

“天罡阵查的是入侵者、灵力、玄气和实体。”

“他送来的,却是一块被折叠后贴在别处的空间。”

“大阵看见的,可能只是一条本来就存在的砖缝。”

赵清霞道:“等东西落地,才重新变成实体。”

“嗯。”

高依依抬手。

六道灵线从指间飞出,分别扣住门锁、窗框、屋脊、地基与两侧墙角。

“开门。”

门锁从里面没有异常。

张五亲自取钥匙。

铜锁打开后,门只推开一指宽。

一面巴掌大的照影镜先送进去。

镜中偏库没有人。

货架未动。

地上却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枚灰白色蝉壳。

薄得几乎透明。

蝉壳

高依依以灵线把两样东西卷出。

从头到尾,没有让人手碰。

灰白蝉壳离开偏库后,老黄终于不再盯石榴树。

它却没有凑近。

反而夹着尾巴退了两步。

大鹅胆子大些,或者它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。

它昂着脖子走过来,脑袋往前一探,想啄。

马庆刚好赶到。

看见这一幕,吓得扑上去抱住鹅脖子。

“祖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