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兵法有云,不破不立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对于雍正这样铁血强硬派的帝王来说,他知道如今大清的局势,不能再保守下去了。
不然就是今天丢一城,明天丢一府。
大清腹背受敌,无兵可调,连翻盘的机会都没,说不一定哪一天就被打到直隶京城了。
雍正的旨意哪怕下发的再隐秘,也没有逃过那些有心之人的眼睛。
鲁南,费县。
复汉军反围剿指挥中枢,刘壮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京城方向辗转送来的情报。
看完之后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,最后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!”他把那份情报往桌上一拍,“雍正这手,够果决,够大胆。
我原以为他会硬撑到底,没想到他真敢壮士断腕。”
刘壮把情报递给一旁的张贤和萧言:“军师,长史,你们看看。”
张贤接过来,细细看了一遍,眉头先是紧了一下,然后缓缓松开,看完之后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把情报传给萧言,自己走到地图前站了一会儿。
萧言看完,也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放下那张纸,抬头看向张贤:“军师,你怎么看?”
张贤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地图上:“雍正这一手,确实果决。
他是真看明白了——现在这个局面,处处设防就是处处不防。
所以他干脆把川蜀和福建的兵力抽回来,集中用在关中、中原、江南、直隶、山西五个核心区域。
其他地方,能守就守,守不住就放。”
“这五处是大清社稷根本,是雍正最后的底线。”
萧言嗯了一声,接道:“军师说得对,但这份果决的背后,是无奈。
他能调的兵,都是从川蜀、福建这种远离战场的边角地带抽出来的。
真正的主力——漠北的一万多八旗铁骑,中原的三万多神机营,河西的绿营。
而这些兵,现在全都陷在各自战场里,动都动不了。
他现在手里能灵活调动的牌,已经不多了。”
刘壮靠在椅背上,看着两人:“那依你们看,这对咱们来说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张贤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几个位置:“大王请看,雍正这一调兵,整个中原的格局就变了。
川蜀的兵往东走,福建的兵往北走,这两股兵力最终都会汇入中原、关中战场。
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清军主力,可能会比现在多出两到三成。”
“还有最为重要的是关中、中原、江南、直隶、山西这五个区域,其中洛邑、太行山、八关、京杭大运河是命脉中的命脉。
“想要串联这五处腹地,这些咽喉命脉必不可失。”
“洛邑连关中、太行守直隶。”
“最关键的一处,便是贯穿南北的京杭大运河。”
“运河不通,清廷南北兵力隔断,江南粮饷难输北方。”
“可以说,运河一线,便是大清如今的命脉所在。”
“京杭大运河这条线若是断了,江南的赋税就运不到北方。
“雍正不可能让这条线出事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,大运河沿线一定会被清军死死守住。”
刘壮嗯了一声道:“所以衍潢的大军,肯定会死守徐州、济宁一线。
若是咱们去碰这条线,就是跟清廷的主力硬碰硬。
现在硬碰,咱们还占不到便宜。”
“没错。”张贤点头,“所以臣建议,明面上摆出大力进攻苏北、威胁运河的架势,把衍潢的主力牵制在徐州、济宁一带。
但实际上,咱们的主力转向东边,打鲁东、山东半岛那一线。”
萧言补充道:“鲁东一带清军兵力薄弱,地方官多是文人出身,团练也是临时招募的。
只要咱们打出分田分地的旗号,百姓未必会帮着官府守城。
而且拿下鲁东之后,咱们就有了海岸线。
将来不管是跟海上势力打交道,还是向南、向北延伸,都多了一条路。”
刘壮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在徐州和胶州之间来回移动,最后落在胶州湾的位置上。
“声东击西,明攻运河,暗取鲁东。
这个路子行得通。”
..........
与此同时,晋地太原府。
李献忠坐在知府衙门的大堂里,手里也捏着一份急报,看完之后,没有像刘壮那样笑出声来,而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急报递给了一旁的军师杜修远。
“军师,你判断得没错。
雍正确实够果断大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