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你们的职责!”
“职责你娘!
郑氏兄弟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着?
现在想起我们水师了?”
两人越吵越凶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够了。”
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琼州大明首辅从文官队列中缓缓走出。
这位广府世家乡绅的核心领军人物,须发皆白,但眼神锐利。
他先向朱伯淭行了一礼,然后直起身,缓缓道:“陛下,老臣以为,单靠水师抵抗,不足以御敌。”
他转头看向左军左都督和后军左都督,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:“护民军的舰队有三十多艘,那重炮射程可达千步远。
我琼州水师残部加起来不到十艘能动的船,红衣大炮射程不过五六百步。
让这些人去迎战,不是抵抗,是送死。
送死了之后呢?
叛匪照样登陆,到时候琼州无险可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老臣之见,不如放叛匪上岸。”
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首辅抬手压了压,继续道:“叛匪水师虽强,但上了岸,他们的舰炮就失去了用武之地。
我琼州多山多林,气候湿热,地形复杂。
叛匪远道而来,不熟地形,不耐暑热。
我们可以依托琼州的地形和天气,在陆上与他们周旋。
以逸待劳,未必不能取胜。”
“荒谬!”
一声暴喝打断了首辅的话。
琼州大明次辅站了出来。
作为琼州本地世家乡绅背景的第一号人物,他一直和这位从广府而来的逃兵首辅不对付。
此刻他满脸讥讽:“首辅大人这话说的,好像叛匪上了岸就会迷路一样。
人家有向导,有地图,还有那些投靠他们的渔民带路。
琼州的地形,能拦得住人家重炮吗?”
他转向朱伯淭,拱手道:“陛下,首辅的提议看似有理,实则是在拿琼州全岛的安危赌博。
放叛匪上岸,万一挡不住呢?
叛匪的陆军可是打过武昌、打过广州的,我们这些团练乡勇,能挡得住?”
首辅冷冷道:“那依次辅之见呢?
让水师去送死,然后叛匪照样登陆,我们照样要打。
有什么区别?“
“至少水师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!”
“拖住?
拿什么拖?拿那些破船去填炮口吗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!”
朱伯淭猛地一拍龙椅,但大殿里的争吵声已经盖过了他的声音。
文官武将分成了两派,互相攻讦,脸红脖子粗。
琼州本地派和广府派互相指责,武将和文官互相推诿。
有人喊着要战,有人嚷着要守,有人提议去求援,有人说援军根本不会来。
朱伯淭坐在龙椅上,看着
他身边的心腹兄弟,中军左都督和京卫指挥使,都是他的死忠,此时也是面色铁青,拳头攥得紧紧的,但此刻也插不上话。
中军左都督低声对京卫指挥使道:“这帮人........平时争权夺利一个比一个积极,真到了打仗的时候,全他娘的缩头乌龟。”
京卫指挥使苦笑:“二哥,你看看,琼州本地的要广府的水师去送死,广府的要琼州本地的去填线。
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兵先上。
这仗怎么打?”
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