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人还在呢，你急什么？
申银珍脸色一僵，喉头微动，到底还是压着火气开了口：
“你昨天说的……今天可以开始下一阶段治疗，对吧？”
这几天朝夕相处，她太懂他那个眼神什么意思。
可她明明是问姐姐的病情！
太阳都快落山了，她话都递到这儿了，他还装傻充愣？
要不是屋里有姐姐坐着，要不是她还端着那点体面……
她真能当场把他摁墙上问清楚。
“啊，对。”
周智终于把葡萄塞进嘴里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周智听了，笑着点头：“急什么呀？来，姐姐先让我搭个脉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把手里那颗葡萄塞进嘴里，顺手抽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水，然后轻轻握住申银珍姐姐伸过来的手腕。
眼皮微垂，神情专注。
一缕极细的精神力，顺着指尖悄然渗入，细细扫过她体内气血运行与脏腑状态。
前几轮针灸加汤药，已把癌细胞压得死死的，气血也稳住了。眼下她身体勉强回到常人水平，但底子还是虚……毕竟得的是晚期癌症，在医院躺了那么久，才调养几天？再厉害的医生，用常规手段能做到这一步，已经到极限了。
要是这事传出去，医学圈怕是要炸锅。
这年头的医疗条件，申银珍姐姐这种病、这个阶段，基本就是等通知办后事的节奏。
“嗯，挺好。”
他收回手，见申银珍正屏着气盯着自己，便笑了笑：“比预想的还稳，差不多了。”
“呼……”
申银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马上催道：“那还等什么？快开始啊！”
“你想哪儿去了？”
周智忍不住笑：“治病又不是打游戏，还能一键跳关？尤其姐这病，哪能随便上手？”
“啊？”她一愣，“不是你昨天说，今天能进下一阶段了吗？”
“是说过啊。”他点点头，顿了顿，忽然挑眉，“可我没说……在家治。”
“去医院？”她立马起身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周智扶额，“你觉得医院会让我碰她一根手指头？”
“那去哪儿？”
“跟我走，到了你就知道了……车在楼下等着呢。”
其实他早知道申银珍的意思，也早备好了，就等着雅加她们还没到，先逗她两句。闲着也是闲着嘛。
他还真挺爱看她气鼓鼓又不敢发作的样子……嘴上急得直跳脚，眼神却还得绷着礼貌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硬要端架子的猫。
......
“咚咚咚……”
敲门声恰巧响起。
“喏，说曹操曹操就到。”周智一边朝门口走，一边扬声笑道。
门一开，雅加立刻扑上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哥哥！车到了，我来接你、嫂子，还有姐姐！”
她跟上周智后，黏得特别紧，从樱花一路跟到香江，几乎寸步不离。周智刚结婚那几天住这儿，她不好意思天天上门，憋了好几天，这会儿见到人，高兴得连尾音都往上翘。
“走吧。”周智揉了揉她脑袋，回头朝申银珍和她姐姐招呼一声。
一行人刚下楼，门口齐刷刷站了一排人，声音清亮又整齐：
“老板好！嫂子好！嫂子姐姐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