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接手时,她只管往外冲;现在,得学着往里收……收心,收人,收局面。
“累死我了……!”
她一屁股陷进沙发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软塌塌地瘫在周智旁边。
“怎么?”周智侧过脸,有点意外,“遇上坎儿了?”
他早让风蓝、心语她们几个,连同天养生、小富、托尔全派过去了。
可没人提一句申银珍这边出状况。
“没出事。”她摆摆手,声音发虚,“就是事儿太多,黄毛他们几个,实在撑不住。”
原先那个小社团,靠她一拳一脚打出来;
这波连吞几家,外有丁青盯着,内里更是千头万绪。
黄毛、铁头几个,忠心没得挑,可一碰财务、法务、人事这些弯弯绕,立马抓瞎。
小事还能应付,一上点规模,就原形毕露。
她也想过扶新人,可刚立威,还没来得及筛人,哪敢轻易放手?
结果,桩桩件件,全得她亲自拍板。
“呵……”周智轻笑一声。
周智听了,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再正常不过了……哪个组织起步时没这坎儿?”
“你才刚上手,手忙脚乱,太正常了。”
申银珍现在的状态,跟他当年读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。
他那时是体育生,跑跳投、练体能,闭着眼都能来;可真要他坐教室里解物理大题、配化学方程式?那真是赶鸭子上架。
不是不想学,是上课净在打盹,压根儿听不懂!
可偏偏轮到他非顶上去不可的时候呢?
还能咋办?硬扛呗。
不会?那就现学!
申银珍不一样……她经过潜能激发,又吸收了周智系统传给她的医学、管理、法规等整套知识,底子早就有了。
难的不是能力,是节奏。
就像刚换了一副新眼镜,眼前一切都没变,但看东西就是别扭、费劲。等这阵子过去,理清头绪,事情自然就顺了。
“说得轻巧!”申银珍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“可桩桩件件都堆在那儿,哪件能拖?”
“还是以前痛快啊……带好小弟,跑完社团任务,其他事?压根儿不用想。”
“呵……”周智摇头笑了,“人活着,总得往前奔点什么。”
“有奔头,就得扛事儿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她摆摆手,声音有点哑,“今儿真扛不住了,我先去冲个澡,等你。”
话音落,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上了楼。
累是真累,可正事,她一件没撂下。
两个多小时后,卧室。
申银珍头发湿漉漉地散着,额角沁着细汗,脸颊泛红,呼吸还有点喘。
“呼……”她长长吐了口气,缓了缓,“真不行了!你去雅加她们那儿吧。”
她性子直,心里门儿清。
搬进别墅才几天,她就把周智和几个女孩之间的事看明白了。
要说一点不别扭?骗人。
头两天她还真动过念头……找机会“教育教育”他。
结果?不提也罢。
她自己都清楚,真动起手来,三招都撑不过。
再不服气,也得认这个账。
后来跟雅加她们相处久了,别扭慢慢淡了,反倒觉得……就这么着,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