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馨只好站在原地等待,她看了眼腿上瑟瑟发抖的哞哞,略带歉意的摸摸它的脑袋。
“别怕,没事的哞哞。”
“哞。”
她把黏糊的外套脱了下来,用力拧了把水,抖了抖后攥在手里。
林馨贴着门板滑坐下来,把湿透的头发捋了上去。“唉……这叫什么事啊。”
她仰着头看向庙外,两盏车灯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,孤零零照亮了一片淋漓的暴雨。
听着乱珠落地的噼啪声,她觉得这种降水量大得有点吓人,甚至和台风天都有的比了,或许说是天降瀑布更贴切些。
“真的是到春天了。”
林馨顿时有点感慨,眨眼又是一年过去了。几年前的正月,这个村里应该是在过年吧,肯定到处张灯结彩,家家户户放着鞭炮。
正当她靠在门上喘息时。
身后有一片橘红色的火光亮了起来,映在了这张破木头做的门板上。
她立刻转头望去。
黑暗深处,一个身材消瘦的人影正提着一盏煤油灯,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口走来,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咚,咚,咚。
“大爷。”
林馨慌忙站起身,局促的朝对方点了下头。
煤油灯的光越来越近,光线打在老人的脸上,把他五官的阴影拖得很长,深陷的眼窝仿佛是两个斗大的窟窿。
“进来吧。”
老人咳嗽了一声,拄着拐杖往里走去,林馨赶紧抱着哞哞跟上,紧紧追在他的后面。
她亦步亦趋的走进庙内,借着前方煤油灯摇晃的光线,她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情形。
她们所在的应该是庙里的大堂,两侧耸立着一排排通天彻地般的高大神像。
走过这些神像面前时,她只能看到对方巨大的下身,以及前面摆着的一个个积满白灰的香炉。
在往上的轮廓几乎都隐没在黑暗中,光线轻轻摇曳间,偶然会照过一两尊神像的面部。
神像威严庄重的表情怒视着下方,仿佛在凝视经过的苍生蝼蚁,逼真的眼眸看得林馨心中一颤,顿生惧意,赶紧低下了脑袋。
走过大堂,老者领着她穿进右侧的一条过道,这里面似乎很有年头了,脚下的砖块布满了裂纹,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。
穿过大堂的走廊,她们来到了一个天花低矮的客厅,内部的家具异常简单,贴墙放着一张深红色的八仙桌,两侧各有一张矮凳。
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陈设,连个现代家具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再往里走,内部有一间木质的房门。
老人打开后,慢吞吞地迈过门槛走了进去。
林馨跟着走了进来,里面是空间极为逼仄的厢房,屋内的布局一目了然,正对面贴墙放着一张做工原始的石床,上面铺了三层花花绿绿的被褥充当床垫。
右侧的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开放格柜子,里面摆满了工艺品和书籍之类的东西。
“坐。”
老人用拐杖指了指床边的一张凳子,把煤油灯放在了一张狭小的茶几上。
林馨冲老人友善地微笑,慢慢坐了下来。她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环境,用手扇了扇那股浓重的霉味。
“老人家,你身体怎么样?”
老人把被褥折起一角,坐在石床的角落,把拐杖搁到了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