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。
什么声音……
在意识到那是哭声的瞬间,她立刻清醒了过来,浑身起了阵鸡皮疙瘩。
“有人在哭?”
林馨猛地坐了起来。
火盆早已熄灭,四周完全黑了,她紧张地听了听声音的方向。
是从她背后来的。
房门外。
她立刻放开了怀里温热的小家伙,往旁边的地面摸去,将衣物拽了过来,给自己披上。
她拔出了随身的手枪,在黑暗中慢慢站起来,弯着腰朝房门的大概方向走去。
那阵哭声断断续续,空灵得像是在一口深井里的回音,音调幽怨,似乎是个女人。
她一只手掌在前方摸索着,碰到了一面坚硬的墙壁,再往右侧走,很快就找到了房门的位置。
可她往里一摸,心突然凉了。
门开着。
林馨分明记得睡前房门是关着的啊。
难道有人进来了?
现在就在这个漆黑的屋里,就在她的身旁?
但她转念一想,会不会是林大爷起夜去上厕所了,怕弄醒自己就没打灯?
很有可能。
林馨心里自我安慰着,趴在墙边听了听动静。
这里听到的哭声更清晰了,凄凉而尖锐,仿佛直往人的脑子里钻。音调有点像春季野猫发情后的叫声,但仔细听又能分辨出来不太一样。
真的是人。
一个女人在屋外哭?是谁?
林馨立刻联想到了林大爷说的彩霞,那个半路劫道的女人。
是她么?
林大爷说她精神状态不好,会不会半夜想亲人,回来哭老公孩子了?
林馨顺着门洞走了出去,凭着记忆中的路线,向着长廊的位置靠近。
每走几步,那哭声就越来越响,这意味着她离对方也越来越近。
林馨单手贴着墙壁,摸到一个直角的拐弯处后走了进去。
透过长廊尽头四方的视野,她看到那里散发着隐隐的黄光,应该是车灯还没关。
幽寂的过道把哭声放大了许多,不停地在回荡在道观内,听着让她毛骨悚然。
走到了大堂内,她循着哭声继续往外走,最终站在门槛前朝外张望。
黑夜中洒下朦胧的月光,地面的水洼反射几片惨白。雨已经停了,空气变得分外潮湿,人好像走进了一片深山的雾里,微风刮过时皮肤有些冰凉。
漆黑的村落中,两道扇形的车灯突兀地亮着,正对着道观内的大堂,显得格外扎眼。
林馨扶着门板,探出头,想听听女人在哪。
哭声这时从右侧如同幽灵般飘来,她循声看去,可那里在车灯的范围之外,一片漆黑,什么也瞧不清。
黑暗中还隐隐传来奇怪的鸟叫,布谷布谷的叫着。不远处有草丛翻动的细响,似乎是某些夜行的动物在里面活动。
感受着外面湿冷的空气,林馨不由得有点忐忑,心底泛起了一层寒意。
她摸了摸枪套,感受着掌心里面坚硬的金属,这让她稍稍有了些安全感。
就在她迈过门槛的刹那。
嘭!
背后突然响起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,吓了她一跳。
林馨猛地转过头,在模模糊糊的大堂里四下查看,发现是一个香炉被打翻在地,里面黑色的灰烬洒了一地。
她警惕的拔枪,对准了神像下的区域。没有声音,也没有东西蹿出去,不像是老鼠。
她屏住呼吸靠近,慢慢绕到了神像的后方,可缝隙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