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女郎忽然俯下身来,嘴唇在她的侧脸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林馨伸手推了她一把,可那只手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,手腕就被对方抓住了。
那只手握着她的手腕,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她,瞳孔里光在跳动。
“听说你一个人住啊。”她拇指在林馨手腕摩挲着,“晚上那么空会害怕吧。”
“要不要申请调去我们那?”
林馨瞪着她,脑袋摇得飞快,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腕,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们能走开吗?我想安安静静吃饭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那个红发女郎说这话的时候,脑袋已经靠在了她的肩头。
头发擦过林馨的脖子,手臂也跟着环过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拉近,大腿贴上那个女人的大腿,隔着囚服,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。
“我好喜欢你呢。”
那个女人闷在她的肩窝里,声音有点含糊,呼吸吹在锁骨上。
“晚上浴室里跟我一起开心好不好?”
林馨一直在克制。
从这两个女人坐下来的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在克制。
她告诉自己不能再惹事,不能再被叫到那间办公室里去。
可现在这个女人靠在她身上,手臂圈住她的腰,那只放在她膝盖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上来了,正沿着大腿,手指像弹琴一样轻轻地敲击着往上移动。
“你再这样,我真忍不了了。”
筷子被她握得紧紧的,她知道自己只要一抬手,就能让这双筷子插进红褐色眼窝里。
可两位红发女郎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手又开始不老实的摸到了她的小腹,其中一只像蛇那样钻进了囚服的下摆,另一只沿着大腿,慢慢滑向隐秘的角落。
林馨的眼皮狂跳,忍耐已到顶点。
就在她要动手之际,对面忽然有一道身影坐了下来。
坐下的女人留着一头卷曲的金发,色泽像麦秆的暖色,如瀑布般丝滑地披挂在肩。
她左手托腮,扬起浓密的睫毛,底下露出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,慵懒地看着林馨和另外两人。
她的脸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怠惰,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。
在她的身后,黑压压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落座,全都穿着黑色的囚服,像乌云一样笼罩过来。
她们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这一桌的所有空位,左、右、后,将三个人层层包围在中间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
她们只是坐下,把目光同时投向那两个红发女郎。
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,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几十把枪同时对准了两个目标。
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密不透风。
那两个红发女郎的笑消失了。
左边那个人环在林馨腰上的手僵住了,右边那个人摩挲的手指也停住了。
那些手指一根一根撤离,动作变得小心翼翼。
对面那个金发女人依然托着腮,那双眼睛从林馨的脸上移到左边,又移到右边,像在打量两只虫子。
她的嘴唇轻轻翕动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Fuckoff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两个红发女郎松开了林馨。
整齐得像被人同时拽开,她们膝盖撞到了餐桌的桌腿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个一直搂着林馨腰的女人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她没有回头看,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拉了拉另一个女人的袖口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退出去,脸色显得很难看。
她们一直走到食堂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才坐下,离这一桌远远的,中间隔了几排空荡荡的餐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