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馨看出了她的不对劲,皱起眉,“陈凝派人来,你不该安心吗?”
任晓涵苦笑了一下,比哭还难看,“那帮人加上活死人,整个队伍都是疯子,根本就不讲规矩。到时候楼里的暴乱和感染混在一起,他们才不管谁是看守谁是犯人,如果不小心卷进去,很可能会被一块儿杀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林馨震惊了,“乱杀人她们不怕陈凝问责么?”
任晓涵喘了几口气,平静下来,“你不知道,我们监狱在镇子里只算下级单位,陈凝本人也是受上层节制的。那些镇子的私军只听最高领导一个人的命令,属于直辖部队。陈凝让她们来,请神容易送神难,她们杀红眼了,哪怕把我们一栋楼里全都误杀了,回头也不怕陈凝来问责……”
任晓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后脑勺抵着墙壁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眼下我们只能躲在这里,等她们清完楼里的东西,我们再出去,这样才最安全。”
林馨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床前,低头看着昏迷中的秦溪,又转头看向那扇被任晓涵关紧的铁门。
门缝底下有风钻进来,带着远处模糊的枪声和尖叫声,她把秦溪的手塞回被子里。
“行。”她低声说,“那就在这等着。”
任晓涵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,往外看了一眼,“这个大门只能从外部锁上,我们最好还是用东西堵住,林馨,你去把床推过来吧,推不动叫我。”
外面的走廊里有很响很密集的脚步声,但看不到任何人影,犯人们和看守应该都在楼梯间里狂奔。
她观察了一会,却迟迟没有听到身后的回应,也没有任何推床的摩擦声,不由得有点烦躁起来,“干嘛呢?快推啊林馨?!”
任晓涵刚刚转头,一根坚硬的棍子已经抵在了她的身上,林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拇指搭在开关上。
“好梦。”
开关被推到最高档位的同时,电流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,从接触点向四肢扩散出剧烈的麻痹感。
任晓涵眼前一黑,径直贴着墙跌坐了下去,身体神经性的抽搐了几下。
林馨用脚踢了她两下,确认昏迷后迅速将人拖到了一旁,把身上的枪支弹药都扒了下来,拿走对讲机,然后换上了对方的衣服。
两人虽然身高不同,但好在监狱的制服都是均码,林馨穿上也没什么异样。
她在制服的下方口袋里摸索了一阵,还找到了一瓶辣椒喷雾和一个N95口罩,应该是用来防暴乱和接触病患时备用的,现在倒是正符合她的需要。
她用牢房内的被单拧成绳子,把任晓涵捆在了床边,这样她醒来时也能争取一些时间。
做完这一切后,林馨听着外面越来越乱的声音,赶紧推着病床上的秦溪来到了走廊。她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,但是既然事都做了,现在已经没得选了,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趟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