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秦书文不说话就算了，居然玩手机。
唉，又是想孟姐的一天。
她坐起来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声音按大，没声音她觉得少一件事。
电视里还在播新闻，声音一出来，房间里就不再寂静。
她拿起桌上温水，眼睛还有点红，但已经不那么难受，人也精神了。
她转头，看向旁边沉稳的秦书文：“我好了，眼睛不疼了。”
秦书文走上前，细细地打量。
黄小兰被他看得不自在，眼神闪躲：“你看，我这很好，你有事就去忙吧。”
快走吧……快走吧，他待在这更不自在。
秦书文见她眼神闪躲，不敢看他，笑了：“眼睛不舒服要说，我先出去。”
黄小兰松了一口气，朝他挥手：“你走吧，我要睡觉了，我也不想吃饭，别叫我。”
利索地躺下，继续面壁，毯子裹得紧紧的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。
秦书文想到心理医生的短信，沉默了一下，还是起身向外走。
“秦秘书……通过媒介电视的声音，感知到‘他人在场’的心理体验。
电视声模拟了社交场景，缓解孤独感……推荐人际心理治疗加行为激活……”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看着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后脑勺。
毯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外面的天色正在变暗，房间没开灯，只有电视里还在播着，声音忽大忽小。
她只是一个快成年的小姑娘，身边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。
她每天见到的都是院士、教授、研究员、安保……。
她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，一个人玩电脑，一个人看电视……
这样的生活她好像过了很久。
生病也不在意，能忍痛，明明每次痛得满头大汗、嘴唇发白都会跟人说没事……
她还是不够任性……居然会道歉。
…………
黄小兰裹着毯子，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把呼吸放得很轻很匀，就怕秦书文回头。
电视里正在播放广告，一阵优美的钢琴声响起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个男明星用明朗的声音结尾：
“爱你等于爱自己。”
“娃哈哈纯净水。”
秦书文在门口站的时间有点长，广告都播完了还没走。
黄小兰等啊等，最终门被轻轻合上了。
她等了几秒，确认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的声音，才慢慢把毯子拉下来一点，露出半张脸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瞬间觉得舒服了，不顾形象笑得露出十四颗牙。
她把遥控器摸过来，换了几个台，屏幕上都是德国世界杯赛事、专题和新闻占据。
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在重播的音乐节目。
舞台灯光迷离，歌手正抱着吉他，唱一首慢歌，声音低沉沙哑，配着简单的和弦……
她靠在沙发上，把毯子拉到下巴，安静地听着。
电视里的歌手唱完一首，主持人上台串场，她没认真听那些词。
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慢慢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