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上面院长顶着，你担心什么？放宽心，就当放假。
来，吃串葡萄，这可是进口的红地球，也叫什么红提。”
罗绍基手忙脚乱地接过汪主任递过来的一串紫红色的葡萄。
这葡萄果皮靓丽，一看就是精品货，起码要二十元一斤，以他的工资可舍不得买。
再说，他还是喜欢黑色的巨峰……
汪主任看了他一眼，见他不再说话，乖乖地吃葡萄，满意了。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。
球赛正踢到精彩处，解说员的声音突然拔高，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罗绍基坐了一会儿，也放松自己，把注意力转回电视上。
在玩手机的孟棠笑了笑，这汪主任不错，够清醒。
短信声响起，孟棠站起来，笑了：“两位，这边想要更多的算力，麻烦您们了。”
汪主任站起来：“客气了，我这边马上联系中科院。”
罗绍基已经拿出表格填写，写完后准备传真。
汪主任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了一个号码，等了两秒，那头接通了。
“院长，对，是我。她那边需要再加一档……好，谢谢院长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拨了一个号码，这次等得久了一些，依然直接开口：
“老陈，是我，对，再往上调一档…
嗯，我知道有难度，院长已经同意了，你那边协调一下，我这边等你好消息……。”
对面传来暴躁的叫骂声：
“好啊，我这才发现你个老汪的奸诈，你让我去得罪人……你知道打断实验的后果吗？……”
汪主任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，继续打下一个。
罗绍基听得有点尴尬，还好他不在院里，不然挨骂的里面肯定有他一员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这才两小时不到，就已经用完了。
孟棠在沙发上重新坐下，拿起果盘里一颗外号叫红提的葡萄，咬了一口。
这葡萄口味一般，看来进口也不全是好东西。
想着下次换个智利的什么无核青提，反正秦书文有钱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，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，远处的楼顶已经被云层遮住了轮廓，已经有些地方把灯打开了。
明明是白天，这天色明显不对。
像是有一场狂风暴雨正在从城市边缘慢慢压过来。
…………
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，算力还是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。
黄小兰把一号老师给的代码一行一行地输入进去，代码在跑。
虽然慢，但确实有动静。
屏幕上那一排排指令正在被解析、执行，机器猫的指示灯随着每一段代码的完成微微亮起，像是有人替它一点一点地注入生命。
而外面，银蛇已经在天幕上闪烁，雷声滚滚，像是有人在云层深处渡劫。
片刻后，噼里啪啦，雨水打在窗户上，密集而急促。
黄小兰没有当回事，关上窗户继续敲着键盘。
她敲完最后一行，按下回车，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重新加载。
突然之间，一声雷声和闪电直接砸下来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整个基地瞬间断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