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，秦书文脸微微一抽，还是没让她转移话题：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黄小兰打哈哈：“我跑了啊。还有，我脸是不是有点黑？我去洗洗。”
说完她就想跑，被秦书文抓住了手臂。
他严肃地说：“你觉得跑得了吗？”
黄小兰还想转移话题，甩开他的手：“我要上洗手间，不然等会儿就尿裤子了。”
秦书文看着她那副明显知道错、但就是不改的样子，更是气了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洗手间在那边，不用出去。”
黄小兰脚步一顿，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那扇门。
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，只好干笑了一声，认命地坐回椅子上。
左看右看，就是不看他。
秦书文重新在她对面坐下，安静地等着她自己开口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偶尔有闪电亮一下，把整间屋子照得忽明忽暗。
黄小兰沉默了几秒，早死早超生地低头认错：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秦书文看着她的头顶：“错哪了？抬起头来，看着我说。”
黄小兰无语，这秦书文居然这么防备。
她可怜巴巴地抬头，还硬挤了几滴眼泪：
“我错了，着火了应该跑，不应该留在原地，这么危险，让你们担惊受怕，我应该更爱惜自己。”
虽然知道她是假哭，秦书文还是心软了，从旁边拿出纸巾递给她，轻声地说：
“你知道你出事了，会有多少人受伤吗？”
黄小兰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傻了，叹气：“我真知道错了，但是机器很重要，所以能不能把猫送回来，我想看看是不是坏了。”
秦书文直盯着她的眼。
黄小兰回视过去，努力表达自己的真诚、后悔。
秦书文看着眼前明亮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好，应该让人随时跟着你，寸步不离。”
黄小兰一听，不干了：“我不要，我一个人待着才舒服。”
秦书文拿出手机：“或者你是不想要自己的猫了。”
黄小兰瞪大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：“你威胁我？你是不是别人假冒的秦书文，居然会威胁人。”
秦书文拿出手机，调出电话号码：“或者你不介意我打电话给黄爷爷，让他过来陪你。”
黄小兰瞬间头皮发麻，瞬间一软，讨好地凑过去：
“哎呀，不至于，我肯定听话。你渴不渴？我给你倒水。”
做人能能屈能伸，她屁颠屁颠地转身去倒水。
秦书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殷勤，杯子还送到不顺手的那只手里，顺便光明正大地拿走他手中的手机。
他任由她，还故意放松了手。
“来来来，喝，别客气，水管够。”黄小兰呵呵一笑，手机自然而然地放在自己口袋里。
“现在快中午了，我饿了，我们吃饭吧。”说完黄小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秦书文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黄小兰见他还是没表情，特别懊悔，她的事不能让家人知道，知道她就完了。
本来她妈就因为她年少良家而内疚，爷爷也是念叨着让她好好保护自己，自己才是最重要。
要是他们知道她在外面过得不好、随时随地有危险，这肯定是乱翻天的事。
秦书文继续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继续献殷勤，卖可怜。
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，风把湿气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片刻后，黄小兰的真诚感动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