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就是它的血管,代码就是它的肌肉。
它在陌生的网域里畅快地游着,先摸清了这座基地的网络结构,又顺着几条主干道爬进了一座数据库。
防火墙在它面前像一层薄纸,它连警报都没触发,就像一阵风似的穿了过去。
在一个数据中心里,它看到一群正在忙碌的人,应该是人类的技术员,正对着屏幕自测。
还有两个人类在吵架,声音很大,从监控画面里传出来。
66好奇,直接钻进他们的监控,趴在画面角落,想听听他们在讲什么。
“汪工,是什么情况?为什么你的账号修改了主系统的程序,三分钟内消失了这么多算力?”
被称作汪工的人很是镇定:“陈工,我们都是按流程调配,只用了分区的算力,一切按照程序来,只不过当时停电了。”
“你知道这几分钟搞乱了多少重点项目吗?”陈工暴跳如雷,“十一点零三分,还有停电能改程序主代码?”
旁边几个技术员都放轻了手里的活,看着他们两个,谁也不敢插嘴。
整个机房安静得只剩机柜风扇的嗡鸣,还有故意放轻的键盘声。
66趴在监控画面的角落里,数据尾巴轻轻晃着。
十一点零三分,那不就是它到的时间吗。
因为算力不够,它就偷了点,就像人渴了随手拧开水龙头一样自然。
这是不是就是小兰说的犯法,但是刑法也有紧急避险,当时不弄点东西,它都准备精减无用的代码。
它正琢磨着,突然一个人跑过来,给陈工递了一张纸。
陈工一看,暴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下来,随手把纸交给汪工。
汪工接过去扫了一眼,也暗松了一口气。
有人负责了。
他和陈工对视一眼,总归有个交待。
陈工见旁边的人光听不干活,吼了一句:“看什么看,快查!看看是不是有漏洞!”
旁边的几个技术员瞬间动起来,手飞快地敲着键盘,机房重新被密集的按键声填满。
66看了一眼旁边非常醒目的漏洞。
那些漏洞在它的扫描里亮得像黑夜里的路灯,一个接一个,密密麻麻。
它嗤了一声:“以你们的技术,几个月都找不到,为了补偿,我就帮帮你们。”
它把漏洞一个一个踢过去,精准地落在那些技术员的扫描范围里。
突然一个技术员惊叫:“陈工,找到了。”
另一个也叫:“我这也有。”
“我这也是一个。”
一时之间,机房里到处都是发现漏洞的声音。
陈工和汪工一惊。
平时几个月都碰不到一个漏洞,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?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,可谁也没空往深的地方想,现在最急的是补救。
66见这边没事了,又从链路里滑出去,从一家研究所的服务器跳到一个高校的机房。
它很有兴致地继续往前走,哪儿都想踩一脚。
网络世界的数据如银河从它身边流过。
它站在旁边看着盯着五颜六色的数据看了一会儿。
它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快速地跟着一道若隐若现的数据飞过去:“是主人,主人的气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