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的阶梯好似永远也没有尽头,抬头望去,只见神光湛湛,不见神殿轮廓。
褐发修士与赫涟并肩走在前面,不时低声交谈。
“闽疏前辈此次受伤颇重,恐怕要在神殿多待几个月。
祀天潭虽是祭祀前才能使用的净池,可您不同,正好趁此机会让修为更进一步才好。”
赫涟显然与他相熟,说话比较随意。
闽疏却果断拒绝:“不了,只要魔毒去除干净,伤好五成,我就要离开。
魔族这次来得突然,我怕会有一场大战,还要警惕虚空魔物的入侵。
到时候只怕是腹背受敌,分身乏术。”
闽疏没说的是,他的不安已经浸透骨髓,挥之不去,总觉得会有不可预测的灭顶之灾即将降临。
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养伤,更别说精进修为了。
“已经这么严重了吗?”赫涟惊讶道:“那我也出去,神殿的守卫多得很,不差我一个。”
“不了,你还是守着神殿吧,这里……”
闽疏抬手擦去额头的虚汗,声音有些不稳:“神宫隐在神殿的某处,虽难以寻找,但也不是一定找不到,我怕魔族会打圣物的主意。”
萝茵和沈镜辞手牵着手走在二人后面,闻言只是互视了一眼。
闽疏说的是神髓晶。
也是萝茵一定要进神殿的原因。
她已经放弃分辨这世界的真假了。
顺着心意走吧,先看看魔神和神王、还有她的阿蝉在不在里面再说。
至于两个上魔,萝茵心知自己打不过,但谁还不会跑路了?
薛晟锦和程师兄能在仙盟的阻击下逃脱,她只会比他们跑得更潇洒。
前面的两人沉默了一会,才传来了赫涟闷闷的声音:
“先前祭天……大祭司被反噬,只留下一句‘灭世灾祸已临’就昏死了过去,至今也没能醒来。
据说祭天台上全是看不懂的符号,连靠近都不能……”
赫涟叹了一口气。
别看他们每日都是一副精神抖擞模样,其实人人心里都压着事。
这种只有结果,没有解决方法的预言只会带来恐慌,注定不能传出去。
闽疏脸色难看,垂头看着脚下的阶梯,不再说话。
萝茵和沈镜辞去过祭天台的地底,在那里看到了镇界神兽苍獓的遗骸,还找到了太初乾坤印。
却没有爬过哪怕一层祭天台的台阶。
因为他们所有的直觉都在示警,去不得,会死。
更别说看到祭天台的最上面了。
两人为了安全起见,没有传音,萝茵只能紧了紧五指,又歪了歪头,示意沈镜辞看
沈镜辞看了一眼,也轻眨了一下眼,两人默契一笑。
如今已至高空,两人将整个圣城都尽收眼底。
这里井然有序,建筑风格一致,就连街道都宽阔整洁,萝茵观察的位置正是记忆中出现过邪祭幻象的地方。
如今那里只是一处民居,没有一丁点搞邪祭的迹象。
还有以前听天剑门江佑怀说过的养兽场,当时有许多人在那里陨落,包括法华寺的僧人。
可现在,完全没有看到有类似的地方。
至于地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