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是,我们怎么可能和魔族扯上关系?!”
萝茵连忙解释,“大祭司……您通晓天地,我和师兄的来处您真的不知道吗?我们没有恶意的。”
大祭司手一挥,五彩斑斓的灵网被撤开,她走到萝茵面前,与她隔着披帛的领域相望,缓缓开口:
“你们在错乱的时间长河里一起出现,跨越的何止是时间和空间……还有宿命。”
萝茵和沈镜辞闻言,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。
如此多的异常,已足够两人将事情想得七七八八了。
大祭司见他们面色还算镇定,似乎叹了一口气,“你们是时空的遗民,走不出去,便会被时空乱流消融,直至神魂与肉身彻底寂灭。”
“还有……他们。”
她抬起头,半空突现灵光,哗啦啦掉下来一群人。
祀天潭水被砸得砰砰作响,本就是半凝固的状态,此刻只是震荡剧烈了些,倒是没有飞溅出来。
祀天潭的水像翻滚的岩浆一样,颜色深沉,红黄色中间又夹杂着黑色,能立刻从里面跳出来的唯有曾经进去过的人。
倪欢和余乐就扑腾得很快,三两下上了岸。
但顽空和杜鹤鸣,以及两位万星阁的大能,全都只能泡在里面,挣脱不得。
所有人都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大荒界修士,心中惊疑不定。
沈镜辞跳上岸就看到了萝茵,然后蹙了眉,两三步上前,垂下头看着她被人牵着的手,冷声道:“放开!”
“不放。”
祀天潭里的人抬起头,两人目光相撞,彼此都是瞳孔一缩……
怎么会……是他自己?!
大祭司没给新到的人叙旧的机会,直接发问,“时间不多,你们可能下一瞬就会进入新的时间,还请告知来此的真正目的和缘由。”
不管是占星还是卜算,最注重的就是因果循环,任何一丝变故都不是小事。
寻常卜师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大祭司这种级别的人?
萝茵不知为何有点心虚,根本不敢去看两位师兄的脸色,只能偷偷将视线转向大祭司,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所以,我想知道,神髓晶在哪儿?
灭度人阿蝉就在那里,怨魔残余魂魄生成的神王和魔神也在。
那两个来自于真魔界的上魔,也是为了神髓晶而来。”
她说话大胆,完全没管这些话说出来对现场大荒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。
人群瞬间喧哗,有人不敢置信地喊道:“别想套我们的话,你们就是为了神髓晶而来的吧?!”
“上魔?我们没看到上魔,只看到你们这些闯入者!”
“什么废墟,什么怨魔,你在祭天台说的话全部都有天道见证,神雷可诛!”
大祭司抬手压了压,众人才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,但眼睛里的怒火和恐慌无论如何都无法压制。
“神雷可诛?”
站在岸上的沈镜辞冷笑一声,身上燃起凤凰真火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烧了这里的架势。
他眼神冰冷,语气十分不善,“你们看那神雷落下来了吗?
我师妹说的话,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罢,再敢污蔑我师妹,我可不保证会做什么。”
他说完微微弯腰,捉住萝茵的手腕,瞪着水里的冒牌货,眼含威胁。
祀天潭里的沈镜辞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,非但没松手,还朝大祭司说道:
“大荒界已亡,世界碎片撞入了我九寰界,造成生灵涂炭,无数大能血祭自身才保下九寰不灭。
你们得了我师妹几句指点,不说给点什么谢礼,反倒出口伤人,简直欺人太甚,我等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转头,幽深的眼瞳盯着自家糟老头子,抬了抬下巴:“你说是吧,师尊。”
顽空:“……”
他看着一个在岸上、一个在池子里的两个逆徒,还有自家小徒弟那只被死死抓着的手,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