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不多看、不多问,做完本职工作后,转身退出房间,顺手轻轻合上房门,将所有外界杂音隔绝在外。
办公室里,只剩陆云峰和程然两人。
程然坐到办公桌后,没有多余客套,开门见山。
“韩书记刚才电话里说得比较笼统,只提了市局内部存在问题,需要你我配合彻查。具体情况你详细说说。市局这边有需要落实的,我直接拍板,不用有任何顾虑。”
陆云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正了正身子,开始简单概括。
从最初陈继业在正阳县老槐树村恶意屯地被戳穿,到帮助定山公司强拆致死案,再到对方官司败诉怀恨在心,动用黑恶势力企图借车祸谋害自己。
又讲了自己如何坠崖,如何重伤,唐韵诗如何昏迷卧床的整个过程。
随后,又简单回顾了正阳县局初次追捕失败,按流程上报市局协查。
市局刑警支队接手线索后,锁定陈继业藏匿窝点,准备跨省抓捕,却在行动前夕,莫名泄露风声,导致陈继业提前逃窜,抓捕落空。
最关键的疑点,是市局刑警支队察觉可能泄密后,事后展开内部自查,想要溯源排查内鬼,却被莫名叫停,调查不了了之。
整个过程,陆云峰只陈述客观事实、时间节点、对应结果,不夹带主观揣测,不掺杂个人情绪。
程然安静倾听,没打断。
陆云峰说完,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程然喝了一口水,问:“泄密和叫停这两件事,应该是联系的,而且,不是普通权限能操作。你心里有没有具体的怀疑对象?”
“有目标,但暂时没有证据。”陆云峰回答的很坦诚。
“谁?”程然眯了下眼睛。
“咱们刑警支队六大队,有个我曾经的下属,安魁星。他和我反馈了一条线索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程然没让他继续说下去,直接抬手打断。
他眼睛闪了一下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安魁星,是你的部下,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,我在正阳县委办的时候,他在县委小车班,合作了一年。”
陆云峰没隐瞒,心里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。
他知道,程然接下来要围绕安魁星做文章了。
果然,程然整个人猛地一震。
他瞳孔微缩,脑海里所有相关信息瞬间联接。
福伯。
前段时间,福伯专程电话,让他在市局安置一名特战人员,再三叮嘱此人身份特殊,要求重点关照、严格保密。
这类情况,不是孤例。
京都警卫部队退下来的干部战士,很多都走政法这条线。
很多都是领导身边的人,保密是最基本的,而且会延续终生。
当时,福伯只简单介绍了安魁星的履历,未透露具体身份。
现在结合陆云峰的话,所有线索一下子联系在一起。
福老口中那位下放历练、深藏基层的人物,正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发改委副处长。
京都陆家二公子!
这个身份涌进脑海的瞬间,加上韩齐正的专门致电,程然心里立即有了判断。
他再也坐不住,直接从办公椅上起身,大步跨过办公桌,走到沙发旁,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陆云峰的手。
“陆处,恕我眼拙,刚才一直没对上号,万万没想到是您。”
“之前福老专门找我,交代我妥善安置安魁星,说他是一位下放历练公子的贴身随行,让我务必保密,重点栽培。我完全没料到,您就是那位京都陆家的二公子。”
“您低调来吉海任职,隐藏身份深耕基层,这份心性,远超常人。”
程然此刻心里的震撼,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