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天仇双目赤红,周身灵力翻涌。
脚下灵剑嗡鸣不止,速度已然催动到极致。
金丹六重的修为尽数爆发。
兄妹6人,仅剩下熊啸天一人,却也没躲过。
居然被林破竹这个小畜生一剑枭首,他又怎肯轻易放过林破竹。
满腔恨意早已冲昏了他的理智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将这小辈碎尸万段,以慰兄弟在天之灵!
“小贼,休逃!”
怒喝声震彻云霄,一道掌印狠狠朝着前方的飞舟拍去,带着摧山裂石之势。
林破竹立于流云飞梭之上,神色冷静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。
他指尖轻捻法诀,原本平稳飞行的流云飞梭骤然一个刁钻的侧身,如同灵动的游鱼,轻松避开那记磅礴的掌法,巨掌砸在空处,落在远处的山峦间,瞬间炸得山石崩裂,烟尘滚滚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稍稍拉开,尹天仇见状更是气急,咬牙催动灵力,脚下灵剑速度再增,几乎是贴着飞舟的尾部追击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飞舟的灵光护盾。
“差一点!”
尹天仇心中低吼,眼中杀意更盛,祭出三把本命飞剑,双手掐诀,飞剑破空,从三个方向,刺向林破竹。
林破竹双手掐诀,流云飞梭骤然爆发出一阵青蒙蒙的光华,陡然提速,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,飞剑近在咫尺的距离,林破竹只是悠然伸手,便把三把飞剑轻易的没收了。
本命神剑居然断了和尹天仇的联系,尹天仇快气疯了。
他不肯罢休,周身灵力不断暴涨,一道道土系术法接连轰出,土刺、石刃、山岳印信,铺天盖地朝着林破竹袭去,封锁了他所有的躲闪路线。
可林破竹操控的流云飞梭实在太过灵敏,忽而拔高、忽而俯冲,忽而急转回旋,每一次都在术法临身的前一瞬堪堪避开,术法落在空处,或是炸在飞舟旁的虚空里,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。
两人一追一逃,速度皆是快得惊人,转瞬之间,已然奔出数千里之遥。
尹天仇拼尽全力,每每眼看就要追上,甚至灵剑的锋芒都能划破飞舟的灵光,可林破竹总能在关键时刻,再催飞梭速度,让那咫尺之距,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每一次尹天仇以为即将得手,林破竹的速度便会再上一层,流云飞梭的潜力仿佛被不断激发,始终吊着他的追击,不多不少,就差那么一点点,便能将其擒下,却又始终差了一口气。
奔行至八千里外,天际渐阔,周遭已是荒无人烟的旷野,连山峦都变得稀疏。
尹天仇喘着粗气,灵力消耗巨大,脚下的灵剑都开始微微震颤,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青色飞梭,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。
不对,这太不对劲了!
这小辈明明有如此快的遁速,方才在崖边斩杀熊啸天后,明明可以直接远遁,为何偏偏要出言挑衅,引他前来追击?
而且每次他快追上时,对方就提速,分明是在刻意戏耍他!
尹天仇猛地顿住身形,周身涌动的灵力骤然收敛,眼中的赤红褪去几分,理智终于回笼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额头,恍然大悟,心中顿时又惊又悔!
他中了这小贼的调虎离山之计了!
林破竹故意引他狂奔八千里,就是为了调开他,而崖边还有那个灵力亏空、神识受损的火灵珊,那可是火灵之体,亦是难得的修炼炉鼎,若是因为他一意孤行的追击,让火灵珊也趁机逃脱,或是被旁人捡了便宜,那兄弟的仇没报成,反而彻底落得一场空,得不偿失!
想通此节,尹天仇脸色铁青,看向林破竹远去的方向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,却也知道再追下去毫无意义,只会彻底满盘皆输。
他狠狠咬碎了牙,再也不敢耽搁,调转灵剑方向,灵光暴涨,朝着来路极速折返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务必赶在火灵珊恢复或是逃离之前,将其擒住!
而前方流云飞梭上的林破竹,感受到身后的灵压骤然远去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……
尹天仇正御剑飞行,返回落霞山脉,忽然一道青光在他头顶飞过。
“尹天仇,跑什么呀,继续玩啊!”
林破竹朝他竖起了个中指。
尹天仇暴怒,双手掐诀,把速度催到了极致。
他必须赶在林破竹之前,去寻到火灵珊。
否则一天的努力真的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!
林破竹并非要去救火灵珊,只是不能让火灵珊落于尹天仇之手,那可是极品的炉鼎啊,被他得到了,功力大增,修为精进,万一达到了元婴期,自己一个小小的金丹,一天到晚被元婴老怪惦记着可不好受,他想得到的偏偏不让他轻易得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