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?!”
王芷悦也吓了一跳,眼珠乱转。
见实在躲不过,她只得僵着身子福了一礼,声音发虚:
“给舅舅请安……我、我是来接娘和哥哥回府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薛崇霖多年未见这外甥女,心里倒欢喜,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
“你母亲他们就在前面的天字号雅间,你先进去……注意别冲撞了贵人,舅舅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王芷悦如蒙大赦,匆匆提裙而去。
薛崇霖付完账,又要了一碗醒酒汤,满面堆笑地回来,推开雅间的门:
“小王爷,您喝醉了吧?不如喝一碗……”
话未说完,手中的汤碗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!
只见软榻之上,李庭一手揽着王芷悦的腰,另一只手在她肩背间缓缓摩挲,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垂上。
可王芷悦竟不闪不避,反倒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半是羞怯半是顺从。
而薛氏明明就坐在对面,却只顾着给王宝荣剥桂圆,眼皮都不抬一下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!
“你、你们?!”
薛崇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猛地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暴喝出声:“你们在做什么?!”
屋内四人齐齐一僵。
王芷悦“啊”地一声从李庭怀里弹开,面色涨红,羞愤欲死:
“舅舅!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李庭却不慌不忙站起身,随手理了理衣襟,打了个酒嗝:
“哎呀,这酒劲儿真大,本王多饮了几杯,一时失态,见笑见笑。”
他脸上半点羞愧也无,冲薛崇霖略一点头:
“薛大当家,告辞。”
又转向薛氏拱了拱手:
“王二夫人,今日便到这里,本王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说罢,竟抬脚直接走了。
薛崇霖眼睁睁看他跨出门槛,愣是没敢拦。
——襄亲王府的嫡孙,薛家再有钱,也惹不起!
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,薛崇霖才猛地转头,双目赤红地逼视薛氏,怒不可遏:
“妹妹!你是不是疯了?有你这么当娘的吗?
眼睁睁看着别人糟蹋你女儿的清白,你就坐在旁边给儿子剥桂圆?!”
薛氏却是不慌,反而喜滋滋凑过来,压着嗓子:
“大哥,你瞎叫唤什么?什么叫糟蹋?
小王爷看上我家悦儿,那是咱家祖坟冒了青烟!
我还指望你这当舅舅的帮忙美言几句,问问王府几时来提亲呢……”
“我去美言?!”薛崇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直接打断她:“不行!绝无可能!”
“凭什么不行?!”
“你可知李庭是什么人?”薛崇霖拍桌厉喝:
“那是江南出了名的折花浪子!
被他糟蹋过的清白姑娘,有名有姓的都能列一长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