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赌场外的暗处,时夜已经潜入赌场大致摸索了一遍,在纸上根据拍下的照片做了个草图。
从蓝盈的手机定位信号突然消失的那一刻起,他就立刻警觉起来,却没有贸然采取营救行动。
他太清楚,对方既然敢动手,就一定布好了防备,硬闯只会打草惊蛇,不仅救不出蓝盈,反而可能让对方狗急跳墙,转移关押地点,甚至对蓝盈下毒手。
他必须沉住气,找到最稳妥的时机。
他凭着多年的保镖经验,从定位消失的位置,精准推算出在赌场塔楼的三层到五层之间。
那栋楼从外面看,与赌场主楼紧紧相连,实则是独立的建筑,有单独的入口和严密的安保系统,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出,隐蔽性极强。
为了不引起注意,时夜早已换了一身赌场维修工制服,将利落的短发全部塞进黑色棒球帽里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。
他趁着夜色,悄悄绕到赌场后巷,从消防通道潜入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豹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赌场后楼的安保,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。
走廊里每隔几米就安装着监控摄像头,镜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转动,无死角地覆盖着每一个角落;每隔十五分钟,就有一队巡逻守卫经过,每队四个人,手里握着电击棍,腰间别着对讲机,步伐整齐,眼神警惕,丝毫不敢松懈;更棘手的是,每层楼的门禁都需要专用门卡才能通过,不同的门,还有不同的权限等级,想要悄无声息地往上走,难度极大。
不过他作为维修工行事就方便许多,时夜在她的信号消失的点没有找到蓝盈,却找到了一些线索,蓝盈跟他说在指甲缝里藏了点荧光粉剂,蓝宝石项链上也藏了荧光粉剂。
但量不多,也为了避免被发现,她每隔一大段路会撒一点点,多亏时夜是干这一行的,因此没多久就摸清了大致方位。
时夜敛息凝神,凭借着对监控死角的精准判断,借着守卫巡逻的间隙,像一道影子般,跟着蓝盈留下的痕迹,悄无声息地一层层往下摸。
他的动作极轻,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,呼吸压得极低,连眼神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生怕一个不慎,就暴露了行踪。
终于在地下室的入口处,发现了最后的荧光粉踪迹,荧光粉不知是用尽了,还是蓝盈就在此地。
他迅速脱掉了维修工的衣服,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T恤,并戴上了一个黑色面具。
他快速观察了一下,发现上头有一个够一人宽的通风管道。
他迅捷的爬上了通风管道,里面铁锈丛生,还有破坏的铁皮翘起,甚至有些地方有慢速转动的风扇。
他已经没办法瞻前顾后了,硬是扛着爬过了每一道坎,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伤口。
此处,不知是对方过于自信,还是有另外的陷阱,竟然无人把守,他观察了一下,从一个通风口一跃而下。
在地下室的走廊尽头,他透过一扇门上的透视窗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是蓝盈。
她坐在角落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面,膝盖曲起,双手紧紧抱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蜷缩着,像是在取暖,又像是在积蓄力气。
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,结成了暗红色的痂,颧骨处的青紫格外刺眼,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损,沾着灰尘和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