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说他轻功天下第二,只不过是那些超一品的高手没兴趣参与排名罢了。
就我所知,国师病虎姚广孝的轻功就深不可测。
我曾听说,他曾在两山之间拉起一条绳子,在这绳子上头来去自如。”
郭芙蓉听着,嘴里的锅盔都忘了往下咽。
这等轻功和胆魄,郭芙蓉认为,已经超过那盗圣不知多少了。
“黄英,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?”
朱雄英沉默了一小会:“我家和沈家颇有渊源,这些事情都是从那里听来的。”
朱雄英在心里默默把锅甩到了沈家身上,反正都是自己人,背一下也无妨。
沈家,大明皇商,生意做到全球各地,知道这些秘辛,自然也不奇怪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从潼关出发,顺着官道往东走。
走了没多远,路边出现一块界碑,上头写着七侠镇三个字。
镇子并不大,远远看去,灰扑扑的一片,跟沿途经过的那些村镇没什么区别。
一条主街从东头走到西头也用不了半个时辰。
街上铺子倒是有几家,只不过门面都不大,看着冷冷清清。
郭芙蓉骑在马上,东张西望,目光忽然停在前头。
“黄英,你看。”
朱雄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路边有一家客栈,两层楼,门口挂着一块匾,上头写着同福客栈四个字。
郭芙蓉盯着那家客栈看了好一会儿,一拍大腿。
“黑店!一定是黑店!”
朱雄英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就看出来是黑店了?”
“天都快黑了,它连灯都不点。”郭芙蓉指着客栈的窗户。
“哪有正经客栈这个时辰还不点灯的?分明是做贼心虚。”
朱雄英又看了一眼。客栈的大门敞着,里头黑洞洞的,确实没点灯。
可他注意到门口的台阶扫得很干净,匾额上的灰也擦过了,不像是一家准备宰人的黑店。
“不一定,也许今天生意不好,也有可能是生意太好,已经不接客了。”他说。
郭芙蓉摇头。
“你不懂,我在京城的茶馆里听人说过,这种开在小镇上的客栈,十家有八家是黑店。
进去先给你下蒙汗药,等你昏过去,把你身上的银子搜光,再找个地方把你埋了。”
朱雄英看着她,没说话。
郭芙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头去,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不信?”
“信不信的先不说。”朱雄英指了指客栈,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郭芙蓉翻身下马,把剑从腰上解下来,握在手里,又犹豫了一下,忽然转过身来,一脸郑重地看着他。
那表情像是在交代什么要紧事。
“黄英,你在外头等着。我先进去看看,要是里头有古怪,我就喊你。
一个时辰...不,半个时辰,要是半个时辰我没出来,你就冲进去救我。”
朱雄英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可千万不能走远啊。”
“不走远。”
郭芙蓉深吸一口气,握着剑,大步走到客栈门口,开始邦邦邦的砸门。
朱雄英牵着两匹马,站在拐角,看着郭芙蓉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口。
郭芙蓉推开同福客栈的门,走了进去。
里头比外头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