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蘸糖,那人到底是个啥来头?”
白展堂摇了摇头:“八成来者不善,这段时间闹得很凶的雌雄双煞你们都知道吧...我看,这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雌的。”
“不是吧...我看这姑娘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啊?”拿着书的秀才在一旁嘟囔了两句。
“什么不是啊?我刚上去,她都打算提剑砍我了!”
这句话一说出口,惹得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那还等什么,赶紧把老邢叫来啊,把她移交给官府啊!”
“这不成啊,且不说这会这么晚了,不知道另一个还会不会来,就说咱们,咱们拿什么去告啊?之前的事儿你们都忘了?他们打砸了东西是会给钱的。”
“钱?”说到这个,掌柜的来了兴趣。
“那咱们要不让他们揍一顿?反正额听说他们从来都不会下死手,揍一顿还有钱拿。”
“谁去?你去?”白展堂白了她一眼。
“我...”
正说着,门外,又传来了声响。
是朱雄英。
他在客栈外头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郭芙蓉出来,也没听见喊声。
想了会,他还是推开了客栈的大门。
大堂里的几人齐齐朝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什么...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啊?”
朱雄英站在大堂中间,环顾四周,什么都没说。
他走到柜台前,抱拳行了一礼。
“掌柜的,方才进来那位姑娘,是我朋友。
她性子急,若有冲撞之处,在下替她赔个不是。”
白展堂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掌柜的。
掌柜的也愣了一下。
她听说了不少关于雌雄双煞的传说——说他们横行霸道,欺男霸女,所过之处鸡犬不留。(三人成虎)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说话客客气气的,礼数周全,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。
掌柜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。
这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,腰里挂着一把木剑,干干净净的,说话也有礼数,看着不像跟刚才那个是一路人。
“冲撞倒没有。”掌柜的笑了笑,指了指楼上。
“那位姑娘在楼上,天字二号房。”
朱雄英上了楼,在屋门口看见郭芙蓉,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,脸上的灰还没擦,衣裳上都是灰印子,剑还挂在腰上,看得出来是被点了穴。
朱雄英站在楼梯口,朝楼下喊了一声。
“劳驾,解个穴。”
白展堂从楼下探出脑袋,看了看朱雄英,又看了看楼梯口的郭芙蓉,最后还是掌柜的点了头,他才磨磨蹭蹭地上来了,走到郭芙蓉前,喊了一声葵花解穴手,然后在郭芙蓉肩膀上点了一下。
郭芙蓉身子一松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,朱雄英伸手扶住她。
她站稳之后,一把推开朱雄英,抽剑就朝白展堂刺过去。
白展堂往旁边一闪,朱雄英伸手拦了一下,可没拦住。
郭芙蓉已经追着白展堂下了楼,把一楼的桌椅板凳撞得东倒西歪。
白展堂不想打,一个劲儿地躲,绕着桌子转了两圈。
郭芙蓉追不上,越打越急,一剑劈在桌子上,桌子应声裂成两半。
又一脚踹翻了一把椅子。
等白展堂终于停下来的时候,客栈大堂已经没法看了。
桌子倒了两张,椅子碎了三四把,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。
就连通往后院那里摆着的关公像都被削去了刀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