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几招,白展堂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。
他的轻功和点穴手法占优,可朱雄英的防守密不透风,他找不到破绽。
而朱雄英的剑法他也不敢硬接,那把看似木头的剑,每次与他的手指擦过,都让他觉得剑锋刺人。
若是被这剑刺中,怕是比那些精铁剑刺着还疼。
白展堂往后退了两步,拱了拱手。
“黄公子剑法高超,在下认输。”
朱雄英收剑入鞘,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郭芙蓉面前。
“比完了。”
郭芙蓉张着嘴,刚才看的太入神,这会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。
“他...他没输啊,就是没打了。”
“点到为止,不分胜负。”朱雄英说。
“比试不是非得分出个胜负来的。”
郭芙蓉有点想再说两句,可朱雄英已经走了。
从那天起,郭芙蓉干活认真了许多。
她不摔碗了,扫地也不扬灰了,擦桌子也知道换抹布了。
佟湘玉说她几句,她也不顶嘴,低头听着,听完继续干。
李大嘴在厨房里跟吕秀才说,小郭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吕秀才翻了一页书,说人总是会长大的。
莫小贝从门外探进脑袋,补了一句:“是被黄大哥教育了。”
结果被郭芙蓉从门口抄起扫帚追了半个院子。
朱雄英偶尔巡街回来,会到后院的水井旁打水洗脸。
郭芙蓉只要在后院,就会拉着朱雄英谈天说地。
消息传到镇岳殿的时候,朱雄英他们已经在七侠镇待了差不多半个月了。
毛骧把密信放在朱圣保面前的桌上,退后一步,老实站着。
朱圣保拿起信,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递给旁边的江玉燕。
江玉燕接过信,看了一会儿,目光在“七侠镇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,然后看向信末附的那一页。
那一页上写着同福客栈几个人的背景。
佟湘玉,龙门镖局千金;
白展堂,六扇门密使白翠萍之子,本名白玉汤,江湖人称“盗圣”;
吕轻侯,永乐十八年秀才;
李秀莲,潼关县知县亲侄,断指轩辕之子;
莫小贝,衡山派掌门之女,衡山派唯一继承人。
江玉燕看完,把信还给朱圣保,伸手剥了颗葡萄。
“这孩子,真是有福气,到哪儿都能遇到有趣的人。”
朱圣保把信折好,放在桌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吩咐毛骧去请六扇门总顾问郭不敬。
毛骧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郭不敬就到了镇岳殿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便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从进门的那一刻起,腰就没直起来过。
走到亭子前头,他直接跪下了,膝盖磕在石板上,咚了一声。
“明王殿下。”
朱圣保摆了摆手。
“起来。”
郭不敬站起来,乖乖站在亭子前,没敢坐。
朱圣保看着他,语气随意得很。
“本王记得,你女儿叫郭芙蓉是吧?我记得当年见过一面。”
郭不敬虽然有些不解,为什么明王会提到自己女儿,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难得殿下惦记,小女确实是叫芙蓉...”
“郭小姐我记得好像是出了京了,此事你可知道?”
郭不敬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知...知道...不知是不是小女冲撞了...”
朱圣保摆了摆手。
“吴王出京游历江湖的事情,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。
今天叫你来,不是为了别的,吴王和郭小姐这会正在一起。”
郭不敬脸色微变,连忙又跪下了。
“殿下,小女不懂事,若有冲撞吴王殿下之处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