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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0章 女人,你这是在玩火(2 / 2)

尹志平直起身来。他低头看着瘫软在断裂石柱上的万玉雪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没有了半分迷乱与挣扎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清明。

万玉雪的嘴唇翕动了数次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你——你从一开始便是装的?”

“不全是。”尹志平坦然道,“你吻我的时候,我确实差点没撑住。不过你犯了一个错——你不该在我面前用一个你从未用过的招式。”

“什么招式?”

“真心。”他看着她那双惊愕与茫然的眸子,“你吻我的时候,你自己也愣住了。那不是演的——是真的。你大概活了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尝过男女之事,所以你不知道,一个吻对于一个初经人事的人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它会让你的大脑短暂空白,让你的精神力出现一瞬间的裂隙。而那一瞬间,便够了。”

万玉雪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。

这个混蛋!

她习了半辈子的金瞳术,将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之间,到头来却被一个男人用一个吻给反制了?

“你——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!”她嘶声喊道。尹志平看了她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万玉雪瘫在断裂的石柱上,浑身穴道被封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她仰着头,看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男人,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里已没有半分犹疑,只有一片沉静到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
“你如今已无计可施。”尹志平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实,“我是不是只需一掌打死你,这片精神领域便会自行消散?”

万玉雪没有回答。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——他确实可以一掌毙了她,干脆利落,不留后患。

而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动摇,她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。

然而,她的嘴角忽然浮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
她是这片空间的创造者,就在方才的某一瞬,她感知到了一些东西——一些连尹志平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、正在他肉身之上发生的事。

“不需要打死我。”她抬起头,用一种疲惫中带着几分示弱的语气说道,“我也可以把你放出去。只是——你要答应我,放我一条活路。”

尹志平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方才还宁死不屈,忽然便服了软——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。但转念一想,她穴道被封,精神力枯竭,确实已无翻盘的可能。或许是真的认输了。

“可以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
万玉雪却并没有立刻放他出去。

她侧过头,用那双已恢复成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他,忽然说道:“你这个人,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。至少——你吻我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,你不是在敷衍。”

尹志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在此刻说这些。

万玉雪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表情,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从前只当男女之事不过是权术的筹码。可你——你让我觉得,或许做你的女人,也不失为一条出路。”

“够了。”尹志平打断了她,声音冷硬,“不要拖延时间,赶紧放我出去。”

万玉雪歪着头看着他,嘴角那抹笑意忽然深了几分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一种尹志平读不懂的、看好戏般的期待。

“好吧,你出去之后,可不要太惊讶。”

尹志平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周围的景象便骤然开始崩塌。

石柱碎裂成无数细密的光点,星河旋转着朝中央坍缩,然后便是一片彻底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意识回归躯壳的刹那,尹志平最先恢复的是触觉。

他能感觉到一具温热的、柔若无骨的躯体正紧紧贴在自己怀中,那触感滑腻而滚烫,如同一块被捂热的羊脂玉。

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——正处在他完全不想承认、却又无法否认的状态中。

他与她,正以最亲密方式结合。

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每一次细微的痉挛,以及自己那不受控制的、本能的反应。

尹志平猛地睁开眼。她的长发散落在貂皮垫子上,如同一道墨色的瀑布。

她的身体不着寸缕,脖颈与胸口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在炉火的微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
尹志平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抽身后退,可他的双手刚撑起身体,万玉雪的双臂便如同两条灵活的蛇般缠上了他的后颈,将他重新拽了回去。

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,轻轻哈了一口气。

“都已经这样了,”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,带着一种事后的、满足的倦意,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,“你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?”

这话如同一道电击,从尹志平的耳膜直贯入颅顶。

他低下头,貂皮垫子上,几滴殷红的血迹如同落在雪地上的梅花瓣,触目惊心。

万玉雪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:“你瞧——如今连我,也是你的了。”

尹志平看着万玉雪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抹狐狸般的狡黠,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诞。

他的精神在领域里拼死抵抗,他的意志在幻象中寸步不让。可他的身体,却在他意识离体的间隙,替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事全做了。

木已成舟,他便是此刻将她推开,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。

万玉雪见他不语,眼波流转间那抹得意便又浓了几分:“怎么,堂堂完颜傲天,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?”

尹志平攥住了她的手腕,让她微微一怔。

“女人,你这是在玩火!”

万玉雪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,便骤然一紧,溢出一声被撞碎了的、压抑不住的闷哼。

紧接着,她的手指也攥住他的手臂,指甲嵌进他结实的肌肉里。

他不再克制。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矛盾、所有被这个女人算计得团团转的憋屈,全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最原始也最霸道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