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人劈碎，是自己炸的。
墙壁上的符文在爆响中全部熄灭，失去了供能支撑的光墙在一息内崩解成碎片。
碎片往下掉，砸在甬道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厅堂里缠着夏侯的数百道丝线，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攻击。
丝线松开了夏侯，往回缩，缩回墙壁上的符文里。
人形转过身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厅堂外被炸碎的光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
人形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这里是我的领域，所有的法则都由我掌控。”
“谁能从外面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道身影从光墙碎片中走了进来。
是壳。
夏侯愣住了。
他把壳放在了第一条甬道的入口，壳的身体僵硬，胸口的混沌法则核心几乎停止跳动。
但现在，壳站起来了。
它的身体不再僵硬，灰白色的皮肤上混沌纹路全部亮了起来。
胸口的窟窿还在，但窟窿里的混沌法则核心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跳动。
断掉的右臂，也长回来了。
壳走进厅堂，站在夏侯身前五丈的位置。
它转过身，面对着悬浮在半空的人形。
人形盯着壳，灰白色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壳没有回答，它不会说话。
但它抬起了右手，掌心朝向人形。
掌心上，一个微型的混沌法则核心在旋转。
核心的品阶，九劫中期后段。
和夏侯刚刚提升到的品阶一模一样。
人形看到核心的瞬间，身体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人造的。”
人形的声音变了，变得尖锐。
“你是——”
壳的掌心突然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。
光柱的直径只有一尺，但速度极快，瞬间贯穿了人形的胸口。
人形低头，看着胸口被贯穿的窟窿。
窟窿的边缘在融化，融化的速度比它恢复的速度更快。
“混沌本源。”
人形抬起头，看着壳。
“你体内流淌着混沌本源的力量。”
“不可能，混沌本源已经——”
壳没有给人形说完的机会。
它迈步往前走，每走一步，掌心的光柱就亮一分。
光柱的威力在增强。
人形往后退，退到了蛋的上方。
“你不能杀我。”
人形说。
“我是混沌之主，杀了我，混沌一脉就断了。”
壳停下了。
它歪了歪头，那个动作很人性化。
然后，它继续往前走。
人形的眼睛里，恐惧彻底压过了怒意。
它抬起双手，厅堂里所有的符文再次亮起。
数千道灰白色的丝线从墙壁上射出，朝壳缠过来。
壳没有闪避。
丝线缠上了它的身体，缠住了手臂、腿、脖子，缠成了一个茧。
人形松了口气。
“混沌本源又怎么样。”
“你的品阶还是比我低，你——”
茧裂开了。
不是被壳挣开的，是自己裂的。
缠住壳的数千道丝线，在接触壳的皮肤之后，开始被反向吸收。
丝线里的混沌法则之力，顺着壳的皮肤，渗进了它体内的混沌法则核心。
核心在吸收，疯狂地吸收。
吸收的速度太快，丝线在三息内被抽干，化成透明的空壳，掉在地上碎成粉末。
壳的身体在发光，灰白色的光从它体内涌出，光的强度比人形释放的还要亮。
它的修为在涨。
从九劫中期后段，涨到了九劫中期巅峰。
九劫后期。
停了。
壳抬起头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人形。
不是夏侯给它装的那对空洞的眼睛，是它自己长出来的眼睛。
有神的眼睛。
人形看到壳的眼睛，身体开始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