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念三人踏入裂缝的瞬间,圣山祭坛的震颤突然平息,只剩阿澈指尖还残留着潮汐佩的冰蓝余温。她望着裂缝闭合处的细碎光尘,突然攥紧拳头:“雷啸云,立刻传信四族残余部落——半个时辰后,祭坛议事!”雷啸云刚收起雷纹印,闻言挑眉:“现在联谋?风念不在,墨渊失控,那些老顽固能听我们的?”
“他们会听。”阿澈弯腰捡起风念掉落的半块冰族本源晶,冰纹在掌心流转,“混沌主宰的投影已经现形,三日后大军压境,不联手就是等死。”她转头看向洞口的镇魂藤——木尘临行前留下的藤枝还在微微颤动,“木尘留了传信藤,青玥的镇影族也能通过影纹联络散部,我们先整肃战力,等风念回来再做决战。”
半个时辰后,祭坛四周已聚起数十道身影——雷族的金雷纹、冰族的冰蓝纹、镇影族的黑绿纹、木族的翠绿纹在人群中闪烁,却各自抱团,气氛凝滞。雷啸云将雷纹炮往地上一砸,金雷炸起的烟尘呛得前排人直咳嗽:“都别杵着!风念去救墨渊,混沌三天后就打过来,想当混沌的养料就继续内讧!”
人群中站出一名灰发木族老者,拐杖指着祭坛中央的裂缝:“风念大人带走了木族族长,我们凭什么信你们?”阿澈突然上前一步,潮汐佩的冰光扫过众人,冰族幸存者看到她腰间的皇室纹章,纷纷单膝跪地:“参见公主!”阿澈抬手示意起身,声音掷地有声:“我以冰族皇室名义立誓,若此战幸存,必助各部落重建家园;若战死,我阿澈第一个挡在最前!”
镇影族的一名青年突然开口:“青玥大人留了话,镇影族全听指挥。”雷族的精锐们更是拍着胸脯附和,木族老者看着四周的架势,终于叹了口气:“木族也加入。但混沌爪牙在陨纹谷、圣山外围、冰川三处设了据点,日夜输送混沌晶,不先拔了这三颗钉子,我们连守都守不住。”
阿澈早有准备,冰蓝纹在地面凝成地图,标出三处据点的位置:“陨纹谷有混沌纹阵守护,由我带冰族和木族去——冰魂咒冻阵眼,镇魂藤净化混沌晶;圣山外围靠近雷纹窟,雷啸云带雷族和镇影族,雷纹炮破防,镇影符净化蚀魂纹;冰川据点是老巢,留一队人守祭坛,其他人随我行动。”
分配刚定,木尘留下的传信藤突然亮起,翠绿纹凝成一行小字:“虚无界遇风暴,风念大人无碍,已感应到墨渊气息,勿念。”阿澈悬着的心稍定,将传信藤递给众人看:“风念还在,我们得守住他回来的路!”雷啸云已扛起雷纹炮往外冲:“娘的!陨纹谷那窝杂碎我早想收拾了!出发!”
陨纹谷深处,黑色的混沌雾裹着碎石盘旋,谷口立着六根刻满混沌纹的石柱,组成一道环形阵。阿澈躲在谷外的巨石后,看着阵中不断进出的混沌爪牙,低声道:“木老,镇魂藤能缠住石柱吗?”木族老者将枯木杖插进土里,镇魂藤顺着地面蔓延,藤尖在石柱三米外停下:“阵纹有吞噬力,再近就会被腐蚀。”
“那换个法子。”阿澈解下潮汐佩,冰蓝纹注入地面,谷外的溪流突然冻结,冰棱顺着地势滑向阵眼。混沌爪牙发现异动时,冰棱已撞在石柱上,却被阵纹弹得粉碎。但就在阵纹波动的瞬间,阿澈突然冲出,冰魂咒化作冰锥直刺石柱顶端的混沌晶:“就是现在!”
混沌晶碎裂的瞬间,阵纹的光芒黯淡下去。木老立刻催动镇魂藤,藤枝缠住石柱疯狂吸收混沌纹,翠绿纹与冰蓝纹交织,将谷口的混沌雾净化成白雾。阿澈刚要下令冲锋,谷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,一只背覆骨刺的混沌兽扑了出来,爪子拍向她的后背——正是据点的守将“骨刺使”。
“公主小心!”冰族护卫扑上前挡住一击,却被骨刺穿透胸膛。阿澈眼中泛起寒霜,潮汐佩的冰纹暴涨,将混沌兽冻在原地:“以冰族之名,净化!”冰锥从混沌兽体内炸开,骨刺使的魂纹在冰雾中消散。她看着地上的护卫尸体,咬着牙道:“清理据点,带走所有混沌晶,一个不留!”
与此同时,圣山外围的据点已是一片火海。雷啸云的雷纹炮轰开据点大门,金雷如暴雨般落下,混沌爪牙在雷光中惨叫。青玥的镇影符贴在据点的石壁上,黑绿纹顺着混沌纹游走,将石壁上的蚀魂纹逐一净化:“雷啸云!左边有暗门!”雷啸云一脚踹开暗门,里面竟藏着数十块混沌晶,正通过管道往圣山输送能量。
“娘的!怪不得防御阵总出问题!”雷啸云的金雷炸碎管道,混沌晶滚落一地。镇影族的青年突然惊呼:“这些晶里有归衡石的气息!”青玥捡起一块,镇影短匕划过晶面,黑绿纹泛起红光:“是被污染的归衡石碎片,混沌用它当能量源。”她将晶块收好,“带回去给木老研究,或许能反过来克制混沌。”
冰川据点的战斗却遇了阻。这里的守将“冰蚀使”能操控混沌冰纹,与阿澈的冰魂咒不相上下。混沌冰刺与冰族冰棱在空中碰撞,碎冰渣落了满地。木老的镇魂藤被混沌冰冻得僵硬,急得直跺脚:“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!混沌冰会冻伤魂纹!”
阿澈突然想起风念分离混沌与本源的方法,咬着牙将冰族本源晶按在眉心:“冰魂咒,逆转!”冰蓝纹不再攻击,反而缠上混沌冰刺,顺着冰纹游走。冰蚀使愣了愣,随即狂笑:“想吸收我的混沌冰?找死!”混沌冰纹暴涨,试图将阿澈的魂纹冻住。
但阿澈要的不是吸收,而是分离。冰蓝纹像筛子般过滤着混沌冰中的本源冰力,纯净的冰力顺着她的指尖注入镇魂藤,僵硬的藤枝瞬间恢复翠绿,尖刺上带着冰蓝光芒,扎进混沌冰中:“木老!动手!”木老立刻催动镇魂藤,藤枝缠住冰蚀使的四肢,将混沌冰纹强行抽出体外。
冰蚀使失去力量,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。阿澈扶着冰柱喘气,本源晶的光芒弱了大半:“清理据点,加固冰川防线。”她刚说完,传信藤突然剧烈闪烁,翠绿纹凝成的字迹带着慌乱:“圣山遇袭!祭坛防御阵被破!”
与此同时,虚无界的风暴中,风念三人正躲在一块巨大的虚无石后。灰色的虚无纹像刀子般刮过皮肤,青玥的镇影符贴在三人眉心,勉强形成护罩:“这风暴是混沌主宰设的陷阱,会放大体内的混沌纹!”风念的断踝处突然发烫,黑色冰层下的混沌纹开始躁动,“我感应到墨渊的气息,就在风暴中心!”
木尘的镇魂藤缠在虚无石上,藤尖指向风暴中心:“那里有伪本源石的光芒,但被混沌纹包裹着。墨渊大人的虚无纹气息很弱,像是被压制了。”风念刚要起身,就被青玥拉住:“等风暴减弱!你的双生纹还没恢复,强行过去会被混沌纹控制!”
风念却摇了摇头,掌心的双生纹泛起金紫光芒:“墨渊在给我传消息。”他闭上眼睛,金紫纹丝顺着风暴游走,“他说伪本源石里有混沌主宰的分魂,控制他的就是这个分魂。还说……他在据点里留了线索,混沌的能量源不止混沌晶,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青玥突然脸色一变,镇影符的光芒黯淡下去:“风暴在收缩!是混沌主宰在操控!”风暴中心的灰色光芒突然暴涨,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——正是墨渊,他的灰色瞳孔已被黑雾覆盖,手中握着一块黑色晶石,正是伪本源石,“风念,过来……一起成为混沌的一部分……”
风念刚要冲过去,木尘突然拽住他:“看墨渊大人的左手!”风念定睛一看,墨渊的左手藏在身后,指尖正用虚无纹画着一道微小的纹痕——是四族共主的纹章,旁边还有一个“内”字。风念心头一震,突然明白混沌主宰说的“有我的人”不是虚言,而且这个人,就在圣山的联谋之中。
“青玥,木尘,你们牵制墨渊的分魂!”风念将双生纹注入护罩,“我去剥离伪本源石的分魂!”金紫光芒化作光剑,迎着风暴冲了上去。墨渊的混沌纹凝成巨手,拍向风念,却在即将击中时,指尖微微偏移——是墨渊的本体意识在反抗!
就在光剑即将触到伪本源石时,风念的传信藤突然亮起,阿澈的冰蓝纹字迹带着绝望:“内鬼是木老!他偷了混沌晶,引爆了祭坛的防御阵!雷啸云重伤,混沌爪牙已经冲进圣山了!”风念的动作一顿,光剑的光芒黯淡下去。墨渊的巨手趁机拍在他的肩膀上,混沌纹顺着伤口钻进体内,瞳孔瞬间被黑雾覆盖。
青玥和木尘惊呼着冲上来,却被墨渊的虚无纹挡住。风念站在原地,双生纹的金紫色与混沌的灰色在体内交织,他看着墨渊手中的伪本源石,突然笑了——那石缝里,竟嵌着半块真正的本源石碎片,是墨渊用自己的魂纹护住的。而圣山传来的混乱气息中,他清晰感应到阿澈的潮汐佩还在闪烁,带着一丝熟悉的金白光芒——是归衡石核心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