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兽的嘶吼震得圣山碎石簌簌掉落,最前排的巨齿兽顶着光罩撞过来,四族晶石凝成的光盾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。雷啸云咬着牙将雷纹印按在晶石柱上,金雷顺着纹痕窜出,在光罩外炸成一片雷网,巨齿兽的皮毛被电得焦黑,却仍像疯了似的往前冲:“娘的,这群杂碎没完没了!”
阿澈的潮汐佩已泛起淡光,冰魂咒冻住巨齿兽的四肢,却被后续涌来的混沌兽撞碎冰层:“风念,还剩多久?光罩撑不住了!”祭坛中央的传送阵正泛着灰色微光,风念将伪本源石嵌进阵眼,金白微光顺着阵纹游走:“最后半炷香!青玥,把镇影族的静心符分下去,让留守的人守住晶石!”
青玥刚将符纸塞进一名镇影族老者手里,就瞥见老者袖口闪过一道极淡的黑影——那是雷族长老的影纹残痕!她心头一紧,刚要开口,风念突然喊道:“传送阵成了!阿澈、雷啸云、木尘,快过来!”混沌兽刚好撞碎光罩一角,灰色雾气涌进来,青玥只能暂时压下疑虑,跟着众人跃上传送阵。
传送阵的光芒暴涨时,风念回头瞥了眼那名镇影族老者——石叔,是青玥祖父辈的护卫,此刻正举着镇影符挡在晶石前,袖口的影纹却在雾气中悄然亮起。他刚要提醒青玥,就被传送的眩晕感裹住,耳边全是混沌主宰的狞笑:“想进混沌界?我给你们准备了大礼!”
再次落地时,脚下是黏腻的黑泥,散发着腐臭的气息。四周全是扭曲的灰黑色藤蔓,藤蔓尖上挂着晶莹的毒珠,滴在泥里就冒起白烟。木尘的镇魂藤刚探出去就被毒珠腐蚀,翠绿纹瞬间黯淡:“是蚀魂沼泽!混沌界最外围的险地,藤蔓的毒能蚀穿魂纹!”
雷啸云一瘸一拐地踩在泥里,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:“这老东西果然搞鬼!不是说传送去核心附近吗?”风念捡起一块沾着毒珠的藤蔓,双生纹裹住藤蔓仔细查看:“是传送阵被干扰了,阵纹偏移了百里。但这沼泽有个好处——混沌兽不喜欢这里的腐气,暂时安全。”
阿澈从怀中摸出冰族的避毒丹,分给众人:“这是祖父炼的,能防沼泽毒气。我们得尽快离开,毒珠见光就会爆,天黑前必须走出沼泽。”她刚说完,头顶的藤蔓突然晃动,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虫飞了出来,虫翅带着灰色纹路——正是蚀魂蚊,以魂纹为食。
“小心!别被它们碰到!”木尘的镇魂藤突然暴涨,织成一张翠绿藤网,将蚀魂蚊挡在外面。蚀魂蚊撞在藤网上,瞬间被镇魂藤吸收,藤枝却也泛起点点灰光:“它们的毒能污染镇魂藤!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!”风念突然将伪本源石抛向空中,金白微光炸开,蚀魂蚊像遇到克星似的纷纷坠落,掉进黑泥里化作黑水。
“本源石碎片能驱邪。”风念接住落下的伪本源石,指尖突然传来刺痛——石缝里的真碎片正在发烫,指向沼泽深处,“墨渊的残识在指引方向,核心就在沼泽对面的蚀魂崖。”他刚要迈步,传信藤突然剧烈闪烁,阿澈的冰蓝纹字迹却歪歪扭扭,带着混乱的魂力波动:“石叔反水!他控制了晶石,圣山……失守了!”
字迹刚消散,传信藤就化作飞灰。青玥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雷啸云身上:“不可能!石叔守了镇影族一辈子,怎么会是内鬼?”风念的双生纹裹住传信藤的余烬,金紫光芒中浮现出石叔的影纹——与雷族长老、木老的纹痕同源,甚至更复杂:“他不是被收买,是早就被混沌主宰种下了影纹种子,比木老藏得更深。”
雷啸云一拳砸在旁边的藤蔓上,藤蔓应声断裂,毒汁溅了他一身:“那圣山的人怎么办?阿澈的族人、我的雷族精锐……”风念按住他的肩膀,指了指伪本源石:“石叔要的不是杀人,是守住祭坛的传送阵——他知道我们要去毁核心,想等主宰回来拿我们的人头。圣山的人暂时安全,但我们必须尽快毁掉核心,否则等主宰回去,他们就完了。”
众人不敢耽搁,沿着本源石碎片指引的方向往沼泽深处走。黑泥越来越深,几乎要没过膝盖,阿澈的冰魂咒在脚下凝成薄冰,才让众人走得稍快些。走到沼泽中央时,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发光的水域,水面泛着诡异的紫光,倒映出扭曲的人影。
“是幻魂水!能照出心底最恐惧的事!”木尘的镇魂藤缠上众人的手腕,“别看图,跟着藤枝走!”风念却忍不住瞥了一眼——水面上映出的不是他自己,是墨渊!墨渊的灰色瞳孔全是黑雾,手里举着混沌核心,正笑着走向混沌主宰。他猛地回头,却见阿澈也在看图,脸色苍白:“我看到冰族被混沌吞噬……祖父在骂我没用……”
“别看!”风念用力掐了阿澈一把,金紫纹丝顺着她的手腕钻进去,驱散了幻魂水的影响,“是混沌纹的幻术!用魂纹守住心神!”青玥突然指向水面中央,那里浮着一朵紫色的花,花瓣上的纹痕竟与归衡石核心的纹痕同源:“是幻魂花!能解幻术,还能增强魂纹!”
雷啸云刚要涉水去摘,就被风念拉住:“水下有东西!”话音刚落,水面突然炸开,一条浑身覆盖着毒鳞的巨蟒窜了出来,蛇口喷出紫色毒液,直扑众人。阿澈的冰魂咒瞬间凝成冰墙,毒液撞在墙上,冰墙竟被腐蚀出洞:“是蚀魂蟒!沼泽的守护兽!”
“我来引开它!”雷啸云突然冲向巨蟒,金雷在掌心凝成雷球,砸在巨蟒的七寸处。巨蟒吃痛,转头追向雷啸云,蛇尾扫过的地方,藤蔓全被扫断。风念趁机冲向幻魂花,双生纹凝成光刃,斩断花茎的瞬间,巨蟒突然回头,毒液喷向他的后背。
“小心!”青玥的镇影符突然炸开,黑绿纹形成光盾挡住毒液,却被震得吐血。木尘的镇魂藤趁机缠住巨蟒的尾巴,藤枝上的尖刺扎进毒鳞,将镇魂藤的净化力注入:“快撤!它的毒鳞太硬,打不过!”风念将幻魂花塞进阿澈手里,金紫纹丝缠住巨蟒的头部,“往岸边退!我来断后!”
双生纹的金紫光芒与巨蟒的紫色毒气相撞,风念被震得后退数步,断踝处的冰层裂开,鲜血渗进黑泥里。巨蟒却像疯了似的往前冲,就在这时,阿澈将幻魂花的花瓣揉碎,冰蓝纹裹着花粉撒向巨蟒:“吃我一招!”花粉落在巨蟒的眼睛里,巨蟒突然原地打转,嘶吼着撞向旁边的藤蔓丛,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。
众人趁机冲出沼泽,跌坐在一片灰黑色的荒原上。阿澈将幻魂花的花芯塞进风念嘴里,花芯带着清凉的气息,顺着喉咙滑下,风念体内的混沌纹突然安静下来,左臂的黑色纹身淡了几分:“这花能压制混沌纹!”青玥却捂着胸口咳嗽,黑绿纹的光芒弱了许多:“石叔控制了圣山,我们没法回去求援,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风念刚要开口,伪本源石突然飞向荒原尽头——那里矗立着一座陡峭的山崖,崖壁上刻满了混沌纹,顶端泛着黑色的光芒,正是混沌核心的气息。崖下站着数十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斗篷上的纹痕与石叔的影纹同源,为首者转过身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——是石叔!
“风念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石叔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沙哑,眉心的影纹亮起红光,“主宰早就料到你们会来,让我在这儿等你们。圣山的人都被我困在祭坛下,只要你们交出本源石碎片,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雷啸云刚要冲过去,就被风念拉住:“他在拖延时间,崖上的混沌纹在聚集力量,应该是在召唤主宰的分魂。”
木尘的镇魂藤悄悄探向石叔的脚边,藤尖突然感应到什么,猛地缩回:“他体内有混沌核心的碎片!和蚀魂使的混沌晶一样,能操控他的魂纹!”风念的双生纹突然亮起,金紫光芒扫过石叔的胸口——那里藏着一块黑色的晶体,与风念手中的坐标晶体同源,“他不是主谋,只是个傀儡。真正的内鬼,还在后面。”
话音刚落,崖顶的混沌纹突然炸开,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下来。他穿着四族共主的服饰,脸上却带着混沌主宰的黑雾,眉心嵌着半块归衡石碎片——是墨渊!但他的眼神空洞,手里举着混沌核心,一步步走向风念:“风念,交出碎片,归顺主宰,我饶你不死。”
“墨渊!”风念冲上去,双生纹的金紫光芒裹住他的手腕,“醒过来!我知道你还在里面!”墨渊的身体突然颤抖,灰色的虚无纹短暂地压制了混沌纹,嘴角溢出鲜血:“核心……有问题……不是归衡石……是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眉心的影纹突然暴涨,将他的意识再次压制,举起混沌核心就砸向风念。
风念被迫后退,却在混沌核心靠近的瞬间,感应到核心内部的气息——那不是归衡石的力量,而是无数被吞噬的魂纹!更诡异的是,核心深处,竟泛着一丝微弱的金白光芒,与风念掌心的本源石碎片产生共鸣。他突然明白,墨渊说的“不是归衡石”是什么意思——混沌主宰用归衡石碎片做了幌子,真正的核心,是用四族先祖的魂纹炼制的,而那丝金白光芒,是共主的残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