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烟柱在圣山顶端翻滚,裹挟的暗影气息连蚀魂崖下的荒原都能清晰感应到。风念攥着刚拼合的归衡石,石面传来细微的震颤,像是在呼应圣山的危机:“必须立刻回去!留守的族人撑不了多久!”他将混沌核心按在掌心,金白微光与归衡石的金光交织,“墨渊,能借你的残魂之力定位圣山传送阵吗?”
混沌核心里的灰色微光闪烁了两下,墨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:“可以,但我的残魂只能支撑一次短距传送,而且可能会惊动寄生者——刚才暗影之主消散前,残留了一缕意识在圣山的暗影纹里。”风念不再犹豫,将归衡石塞进阿澈手里:“你拿着这个,能震慑低阶暗影傀儡。雷啸云,你和木尘护着青玥,我来催动传送。”
金紫双生纹与灰色虚无纹缠成螺旋,扎进荒原的土壤里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之前往返圣山的传送印记。地面的纹路刚亮起,青玥突然拽住风念的衣袖,镇影短匕指向他的左臂:“你的暗影纹虽被净化,但魂纹里还留着残留气息,传送时会被寄生者感知到!”她将石叔留下的旧符牌按在风念眉心,“这符牌能暂时屏蔽你的气息。”
传送的眩晕感比以往更强烈,落地时恰好撞进一片混乱的战场。圣山的祭坛外围,数十名暗影傀儡正围攻残存的族人,傀儡的动作僵硬却狠厉,指尖的暗影纹沾到族人的魂纹就疯狂吞噬。阿澈刚要催动冰魂咒,就被风念拦住:“用归衡石!”他接过归衡石举过头顶,金光扫过之处,傀儡身上的暗影纹瞬间消融,露出里面被操控的族人真身。
“是大长老!”木尘惊呼着冲过去,扶住瘫倒在地的镇影族大长老——老人的魂纹已被暗影侵蚀大半,脸色灰败如纸。镇魂藤的嫩芽轻轻缠上老人的手腕,翠绿纹缓慢修复着受损的魂纹:“还好归衡石能净化,再晚半柱香,他的魂纹就彻底被吞噬了。”雷啸云的金雷炸开,将最后几名傀儡逼退,却因魂力透支,雷纹印差点从手中滑落。
风念刚要查看祭坛的晶石,混沌核心突然剧烈发烫,墨渊的声音带着急促:“小心!是暗影陷阱!”话音刚落,祭坛中央的传送阵突然亮起黑雾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雾中走出——竟是墨渊!他穿着之前的玄色长袍,灰色虚无纹在周身流转,只是瞳孔里带着淡淡的黑雾:“风念,我醒了,快带归衡石过来,能彻底净化我的魂纹!”
“墨渊!”风念下意识要冲过去,却被青玥死死拽住。女孩的指尖冰凉,镇影短匕的黑绿纹正对着那道身影闪烁红光:“他是假的!镇影纹能感应到暗影气息,这身影的魂纹是拼接的!”假墨渊的脸色瞬间沉下来,周身的虚无纹突然化作黑雾,“既然被识破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黑雾中窜出无数触手,直扑归衡石。
“是暗影之主的残念!”混沌核心里的墨渊残魂爆发,灰色微光顺着风念的经脉窜出,与假墨渊的黑雾撞在一起,“他在利用我的魂纹气息制造幻影,目标是归衡石!”风念趁机将归衡石抛向空中,金光照亮整个祭坛,假墨渊的身影发出凄厉的尖叫,黑雾开始消散:“我得不到的,你们也别想安稳!”
黑雾消散前,突然炸开成无数道暗影针,直刺被解救的族人。阿澈的冰魂咒凝成冰墙,却被暗影针穿透出密密麻麻的小孔:“不好!他要重新寄生族人!”风念的双生纹突然与归衡石共鸣,金光化作一张大网,将所有暗影针兜住。网中的暗影针扭动着,竟拼出一行字迹:“寄生者就在你们中间,归衡石也查不出来!”
字迹消散后,归衡石的金光突然黯淡下去。风念接住落下的石头,发现石面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暗影纹——是刚才拦截暗影针时被污染的。墨渊的声音带着凝重:“暗影之主的残念里,藏着寄生者的魂纹碎片,刚才的字迹不是威胁,是真的——有个寄生者的魂纹与暗影纹彻底融合,归衡石的金光暂时照不出来。”
“怎么可能?共主的手记里说归衡石能检测所有寄生者!”青玥攥着石叔的符牌,指节泛白。阿澈突然蹲下身,查看一名昏迷族人的手腕:“你们看这个。”族人的手腕上,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,与归衡石的金光同源,“这是归衡石的残留气息,说明他之前接触过归衡石的碎片,暗影纹借这气息掩盖了自己。”
风念心头一沉——圣山接触过归衡石碎片的,只有他们五人以及镇影族的林长老。林长老是青玥祖父的副手,之前一直守在祭坛的晶石旁,刚才的混乱中却不见踪影。“林长老呢?”他刚问出口,就听到祭坛后方传来一声闷响,众人冲过去时,只看到林长老倒在晶石旁,胸口插着一枚暗影针,已经没了气息。
“是寄生者杀了他灭口!”雷啸云一拳砸在晶石上,石面的暗影纹还在滋滋游走——祭坛的四族晶石已被污染大半,之前支撑圣山结界的魂力正在快速流失。风念将归衡石按在晶石上,金光顺着纹痕游走,污染的暗影纹滋滋消融,却在晶石深处发现一道熟悉的纹路:“这是石叔的镇影纹!”
青玥的身体猛地一僵,她蹲下身抚摸着晶石上的纹痕,泪水再次落下:“石叔之前守在这里,肯定是发现了林长老的异常,用镇影纹留下了线索。”纹痕的末端,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影”字。墨渊的残魂突然提醒:“是‘影纹寄生’!寄生者能模仿任何人的纹痕,之前石叔被控制时,就是被模仿了雷族长老的影纹。”
众人刚要细查,圣山的山门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。一名年轻的雷族族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脸色惨白:“风念大人!玄龙……玄龙追过来了!它的身上……还跟着一群暗影兽!”风念冲到圣山的了望塔上,只见远处的天际,灰黑色的龙影正快速逼近,玄龙的龙爪上缠着无数道暗影兽,龙角的位置,竟重新嵌上了一枚黑色晶体——比之前的残魂晶更大,更凝实。
“是暗影之主的残念附在了玄龙身上!”混沌核心里的墨渊残魂剧烈波动,“他要借玄龙的力量毁掉圣山的晶石,彻底打开混沌通道!”雷啸云拄着雷纹印走到风念身边,金雷在掌心微弱地跳动:“娘的,刚歇口气又来事!我带雷族的人守山门,你们想办法净化玄龙!”
阿澈将归衡石递给风念,冰蓝纹在掌心凝聚:“我和青玥去加固祭坛的结界,木尘继续治疗族人。风念,玄龙的核心是龙角的黑晶,归衡石能净化它,但需要有人靠近——只有你能借墨渊的残魂暂时牵制玄龙。”风念握紧混沌核心,灰色微光顺着他的手臂游走,与他的双生纹完美融合:“墨渊,敢再赌一次吗?”
“有什么不敢?”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,这是他残魂凝聚以来,第一次有了轻松的语气,“但这次过后,我的残魂会暂时陷入沉睡,下次醒来,可能要等归衡石彻底激活。对了,寄生者的魂纹里,除了暗影纹,还藏着一丝混沌主宰的气息,归衡石彻底激活后,才能看清这丝气息。”
玄龙的嘶吼已经近在咫尺,龙爪拍在山门的结界上,整个圣山都在剧烈震动。风念将归衡石塞进怀里,金紫双生纹与灰色虚无纹缠成光刃,纵身跃出了望塔:“玄龙!看这里!”光刃擦着玄龙的龙角飞过,精准地劈在黑晶的边缘。玄龙吃痛,转头看向风念,瞳孔里的黑雾翻涌,却有一丝清明闪过——是墨渊的残魂在影响它。
“就是现在!”风念借着玄龙迟滞的瞬间,踩着阿澈凝成的冰棱跃到龙角旁,归衡石的金光顺着指尖钻进黑晶。黑晶发出滋滋的声响,暗影纹与金光剧烈碰撞,玄龙的身体疯狂扭动,龙尾扫过圣山的围墙,碎石滚滚落下。风念死死抓住龙角,指尖的金光越来越盛,黑晶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痕。
就在黑晶即将碎裂时,玄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,龙角的黑晶里,竟钻出一道黑影——是暗影之主的最后一缕残念,它放弃了控制玄龙,化作一道黑箭,直扑祭坛方向的青玥:“我要拉个垫背的!”风念想追,却被玄龙的扭动甩了出去,还好雷啸云的金雷及时缠上他的腰,将他稳稳接住。
青玥刚要催动镇影符,就感觉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。黑影擦着她的肩膀飞过,撞在祭坛的晶石上,炸开的黑雾污染了刚被净化的纹痕。青玥回头,看到推她的是镇影族的林长老——老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脸色依旧苍白,却对着她笑了笑:“青玥大人,要小心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倒在地上,眉心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纹,正是归衡石能检测的寄生者标记。
“林长老!”青玥冲过去抱住老人,却发现他的魂纹已经彻底消散——刚才推她的瞬间,老人引爆了自己残存的魂纹,挡住了黑影的袭击。风念走到老人身边,归衡石的金光扫过,金纹渐渐清晰,却在消散前,拼出一个模糊的纹章——是四族共主的纹章,却被暗影纹扭曲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玄龙的黑晶彻底碎裂,龙角上的暗影纹消散,它看了风念一眼,转身飞向虚无界的方向,龙尾扫过之处,竟将追击的暗影兽全部拍碎。圣山的危机暂时解除,众人围在林长老的尸体旁,沉默不语。风念将混沌核心握在掌心,墨渊的残魂已经陷入沉睡,核心的微光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阿澈突然发现林长老的手指紧紧攥着,掰开后,里面是半块残破的纹牌——纹牌的纹路与之前暗影之主弹向墙角的归衡石碎片同源,背面刻着一个“共”字。风念将纹牌与归衡石放在一起,归衡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圣山的石壁上,再次浮现出四族共主的影像,这次的影像没有卡顿,却只说了一句话:“寄生者的首领,是共主的后裔……”影像消散时,归衡石的金光突然指向圣山的禁地——那里是四族共主的陵墓,从未有人敢擅自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