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终究还是来晚了。
老爷子已然离世，再也见不到最后一面。布凡站在院外，听着里面悲泣之声，迎着满屋人怨愤冰冷的目光，瞬间僵在原地，满心愧疚自责，百感交集。
布凡站在慕容家大门之外，一身风尘仆仆，身上还带着激战过后的伤势，气息依旧紊乱，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
他刚踏入庭院，就被满院冰冷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。整个慕容家上下，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，没有半分情面，只有满腔的怨恨与怒意，仿佛他就是害死慕容老爷子的罪魁祸首。
压抑的悲戚夹杂着怒火，笼罩着整座府邸。
慕容雪率先冲了出来，双目赤红，满脸泪痕，浑身都被悲愤与恨意包裹。她伸手指着布凡，身子气得微微发抖，哭声中满是极致的怨愤：“布凡！你还敢来！都是因为你！若不是你言而无信、迟迟不来、电话也不接，我爷爷怎么会含恨而终！”
她红着双眼，恨意滔天，字字泣血：“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！替我爷爷报仇！我们慕容家好好的，全都被你耽误了！你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，辜负了我姐姐的信任，也辜负了我们整个慕容家！”
一旁的慕容云舒静静立在廊下，一双美眸早已通红，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信任，只剩冰冷、失望，还有彻骨的恨意。
她怔怔望着布凡，心里一片冰凉，曾经对他的所有期许、所有好感，在爷爷离世的这一刻，尽数烟消云散。如今在她眼里，布凡就是失信误事、害死爷爷的罪人，同样恨不得让他血债血偿。
布凡望着众人满脸怨怼，看着泪流满面的慕容雪，又对上慕容云舒那冰冷绝望的眼神，心头一阵酸涩愧疚。
他有心想要解释，自己并非故意失约，半路遭遇假火麒麟拼死纠缠，大战重伤身不由己，实在是身不由己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无从开口。如今老爷子已经离世，人死不能复生，再多的解释，在慕容家众人看来，都只是苍白的借口、敷衍的托词。
无论自己说什么，都没人愿意相信。
周围的慕容家族人纷纷围拢上来，个个面色铁青，语气满是斥责驱赶。
“事到如今还来干什么？我们慕容家不欢迎你！”
“赶紧离开这里，别再踏进我们慕容家半步！”
“若不是你失信迟到，家主怎会走得这么遗憾，你根本就是祸根！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满是排斥与厌恶，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布凡半句辩解。
布凡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族人，看着恨意难平的慕容雪，还有眼神冰冷形同陌路的慕容云舒，心中满是无奈与愧疚。
他深知此刻多说无益，逝者已矣，再多解释也挽回不了局面。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，对着众人微微拱手，语气满是歉意：“今日之事，是我来迟一步，辜负约定，也辜负了诸位期盼，我无话可说。只愿老爷子一路走好。”
说完这句抱歉，布凡自知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众人怒火，也惹得姐妹二人更加伤心。他不再多做辩解，只能忍着身上的伤势与心底的憋屈，在满场冰冷怨恨的目光注视下，转身迈步，默默离开了慕容家大宅。
只留下满院悲恸，还有两颗彻底对他死心、埋下仇恨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