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一飞怒火翻涌,胸腔之中戾气冲天。
他越想越气,双拳死死紧握,眼底杀意凛冽刺骨。
老爷子,既是救过他性命的恩公,却被一个农民给皮肤了,这让他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此仇、此恩、此辱,叠加在一起,让他心头怒火彻底压不住。
于报恩而言,他欠老爷子一条命,绝不能让恩人受半点委屈;
于青龙帮颜面而言,二当家被一个山村农夫重创,帮中十几精锐尽数被废,若是就此忍下,日后整个泸州地界,青龙帮将彻底沦为笑柄!
双重原因之下,胡一飞杀意沸腾,沉声道:
“此人,我必须亲自出手!我倒要看看,区区一个乡下农户,究竟有多大本事,敢折我青龙帮威风!”
榻上的二娘闻言,心头大急,强忍伤势连忙劝道:
“大当家!万万不可轻敌!”
“这个布青,绝不普通!他身法快到极致,内劲深不可测,不动拳脚仅凭气息便能震碎我护体劲力!”
“我闯荡江湖半生,从未遇过这般恐怖的年轻高手,您千万不要大意!”
胡一飞冷冷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霸者傲气:
“再厉害,还能飞天不成?我青龙帮纵横泸州数十年,强敌无数,何曾惧过谁?一个山野小子罢了!”
二娘急得连连摇头,忍着剧痛继续劝道:
“大当家,属下并非长他人志气、灭自己威风!依我看,这布青是万年难遇的武道奇才、绝世人才!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!与其拼死结死仇,不如化干戈为玉帛!若是能将他拉拢入我青龙帮,凭他一身惊世战力,我帮势力必定更上一层楼!”
“哪怕给他坐稳青龙帮第二把交椅,也完全值得!能不杀,千万不要杀!”
这番话句句真心,字字诚恳。
可胡一飞此刻怒火上头,霸心极强。
他执掌青龙帮多年,早已习惯唯我独尊,心里压根容不下压过自己的外人。
他冷声摆手:
“我青龙帮,有我坐镇便足够!羞辱我帮、惊扰我恩人,此仇必报!”
不过话说至此,胡一飞稍稍压下杀意,沉声道:
“但我也不会莽撞行事!当年我落难,得老爷子相救,一直无缘登门拜谢。此次先不急着动手。”
“我先亲自登门青山村,拜见我的恩公,查清全部始末,再做定夺!”
话音落下,胡一飞立刻传令手下备好厚礼,带着数名贴身精锐护卫,连夜策马奔赴青山村。
……
此刻,青山村,布二郎家中。
院内一片狼藉,气氛凄凄惨惨。
三叔公被布青气得当场晕厥,躺卧在床,气息奄奄、胸口起伏微弱,整个人半死不活,连睁眼都费劲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布二郎、布三郎带着两个媳妇守在床边,又怕又恨、又慌又怨。
几人一边手忙脚乱照顾三叔公,一边压低声音不停咒骂抱怨。
“谁能想到布青那厮这么狠!下手一点宗族情面都不留!钱被拿回去、肉被吐干净、人被打废,脸面丢尽!”
“这下好了,彻底把他得罪死了,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!三叔公要是真被气死了,我们该怎么办啊!”
几人越说越委屈、越说越怨毒,满口都是对布青的愤恨,全然不提自己入室伤人、劫掠财物、买凶杀人的恶行。
就在几人喋喋不休抱怨怒骂之际——